客厅里静得像坟场，只有空调嗡嗡响。我盯着茶几上那份离婚协议，手里的签字笔几乎要没入纸页里。指甲掐进手心，又疼又麻，像极了过去的每一天。结婚五年，新鲜劲儿一过，剩下的全是冷暴力、抠门、还有深夜房间里传来的不堪耳光。

张浩坐在沙发上，背对着我，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子里是常年不洗的汗味。他 najdi 转身，眼角有细纹，但那双眼睛里的不耐烦还是没变。五年了，他还是没学会把我当个人看。

"林薇，"他声音像砂纸磨木头，"签字吧。房子归你，孩子归我。不过……"他顿了顿，慢悠悠把脸转过来，"以后别来打扰我。"

我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这张脸曾经让我心动得魂不守舍。但现在，我只觉得陌生又恶心。他左边眉毛上有个小疤，小时候我不小心划的，他总拿这事嘲笑我。现在想来，他根本没把我当家人。

桌上那行字刺眼得要命：女方自愿离婚。我咬着嘴唇，看窗外梧桐叶在冷风里打着旋。"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，跟我在一起是施舍？"我声音发颤，但没哭。

张浩愣了一瞬，像是没料到我会提这个。"你说呢？你穿那件一千二的裙子，我家对面超市打折卖两百。你半夜发烧我去医院，结果你闺蜜求婚你都没拒绝。"他像背书似的把缺点一条条数出来，最后补句："我哪点对不起你了？"

我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五年忍耐，五年自我麻痹，现在全被戳破了。"是，你没错，"我放下笔，"你做得很好。你记住，你不是被离婚，是迫不及待想摆脱我。"

张浩脸色变了，但没发火。"你...你想干嘛？"他往后缩，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我没理他，抓起外套往外走。雨突然下得很大，淋在脸上像刀割。出租车里，我看着后视镜里自己惨白的脸。孩子发高烧，我一个人去医院挂号缴费，他全程不知道。昨晚聚会，他带着女同事回家，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现在想来那条女同事的项链，是我去年生日礼物。

手机震动了，是我妈。"薇薇，孩子怎么样了？"电话这头，我妈吸了吸鼻子，"浩子呢？"

我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，背景里是对方暧昧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