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安静得像凝固了似的，茶杯被我捏得咯吱作响。桌上的茶早就凉了，热气还没散掉一半就没了。老公周子昂靠在沙发里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没泛起丝毫情绪的脸。

“念念，小然今天在学校又和同学闹矛盾了，你说他是不是不该那么冲动？”周子昂把手机屏幕转向我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
我盯着屏幕，小然那张稚嫩的笑脸在冷光下面色发白。昨天幼儿园接孩子，老师就跟我说，小然午睡醒来发现书包被同学藏起来，跑出去追了人家一路。我问他为什么，他囁嚅着说是不喜欢那个同学抢他玩具。

“是不是应该教教他怎么处理关系？”我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苦涩的液体滑进喉咙。

周子昂轻轻呼出一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划动：“我会解决的。你先忙你的，公司那边……”

“公司那边怎么了？”我打断他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股票大跌，几个大客户都撤资了。”

周子昂皱了皱眉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？家里的事处理好，公司的事有我。”

我放下茶杯，茶水泼出来几滴在光洁的木桌上。“所以，家里的事都是我，公司的事是你？周总，你是打算什么时候把我当平等的伴侣？”我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扎进空气里。

周子昂眉头皱得更紧，手指敲了敲沙发扶手：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非要我挑明了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所有的委屈都压下去：“没什么，我只是……觉得累。”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周子昂看着我，眼神复杂到看不懂。他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慢吞吞地说：“累就早点休息，别想那么多了。”
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无比讽刺。五年婚姻，从热恋到平淡，再到如今这副不死不活的模样。他永远不会知道，我无意间撞见他和女同事在车里紧紧相拥的次数，比他声称的出差次数还多。

挂掉电话，我站在玄关，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。风吹过来，打在脸上有点凉。小然睡在婴儿床里，均匀地呼吸着，像个小天使。可是，这个家，这个老公，我还要继续吗？

手心突然被什么东西碰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