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日的，这天气真是越刮越邪门了。头晌还是艳阳高照，这会子“哗啦”一下，就跟掉茅坑里似的，哗啦啦下起了瓢泼大雨。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院子里，砸得瓦片乱响，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枣树，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呜呜地甩着，活像个醉汉。

我缩在屋里，搓着手跺着脚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雨下得跟个催命鬼似的，偏偏 mañana 还要出趟门。王寡妇家的老疙瘩又犯了，咳嗽咳得跟风箱似的，那老娘们非拉着我去瞧瞧，说请我诊费不要钱，只要我开点草药，着她老头子那点老底子还能撑几天。

我叹了口气， miscela 他娘的，这世道还不如个傻子。要不是看在当初那点情分上，我早撂挑子不干了。手一抬，心说老祖宗保佑，别让我撂摊子的时候再遇上个啥难缠的病症，那可真是欲哭无泪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院门被人推开了，一股子雨水顺着门缝子涌了进来，打湿了门槛。我皱着眉头抬头，一看是王寡妇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，脸上挂着一丝谄媚的笑容。

“哎哟，这不是李半仙嘛，”王寡妇堆着笑，声音尖细得跟只喜鹊似的，“今儿个出门事，淋着了吧？快进来，快进来。”她说着就往屋里让。

我摆摆手，没动：“不了不了，你家老疙瘩什么情况，跟我说说就行。”我这人懒，不喜欢跑来跑去。

王寡妇立马换上了一副哭丧的脸：“哎呀，你说这可怎么活呀，我老头子咳嗽得下不了床，我这心里也揪着疼啊。你看李半仙，你可怜可怜他，给开点草药，让他老疙瘩缓几天，我这心里也能踏实点。”

我眉头一皱，心里直骂，这老虔婆又在使什么花招。不过转念一想，也是当初老王头帮过我点小忙，这利息算是还不清了。我叹了口气，心说算了，落得个好人名，总比撂挑子被人戳脊梁骨强。

“行吧行吧，”我说，“你带我去看看。”

王寡妇立马乐开了花，拉着我就往外走。走到老王头家，一股子浓重的烟味扑鼻而来。我皱着眉头推门进去，一屋子烟雾缭绕，呛得我直咳嗽。

“哎哟，李半仙，你来了。”王寡妇一声尖叫，把我吓了一跳。

我一边咳嗽一边走到老王头床边，掀开被子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