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日的，这天气真是越刮越邪门了。头晌还是艳阳高照，这会子“哗啦”一下，就跟掉茅坑里似的，哗啦啦下起了瓢泼大雨。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院子里，砸得瓦片乱响，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枣树，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呜呜地甩着，活像个醉汉。

我，张猛，正坐在门槛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心里骂咧咧地嘀咕。这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别说下地了，就是出门去赶集都成难事了。手里攥着几块腌咸菜，本来是打算等雨小了点，去镇上换点油盐酱醋的，现在看来是得等好几天了。

烟锅里的火星子忽明忽暗，映着一张有些发愁的脸。我叹了口气，摸出兜里那块有点发霉的破怀表，瞅了瞅时间。下午三点了，按理说这个时候天该热乎得很，怎么突然就变脸了？莫不是哪路神仙不在了，管不了这天气了？

“操！管不了就滚蛋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怀表塞回兜里。管他娘的，等雨停再说。反正待在家里也没事，就当琢磨琢磨那几味药方子。最近村里有几个老汉咳嗽得厉害，我采了些野外的草药，想配点药给他们试试。

雨越下越大，烟都快抽完了。我正准备起身去拿另一包烟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院角的王瘸子。这小子，腿脚不方便，下雨天最是遭罪。他正蹲在墙根下，直挺挺地站着，任凭雨水给他浇得像条落汤狗。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爬起来，几步就冲到了王瘸子跟前。“王瘸子，你怎么站在这儿？快进屋！”我一把把他拉了起来。

王瘸子被我这一下拽得趔趄差点摔倒，摸了摸头，一脸茫然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看雨景嘛，雨这么大，也没法回家。”

“你傻呀！”我瞪了他一眼，“这种天气站着干什么？快回去烤烤火！”说着，我就去扯他家那破旧的草席。

就在我伸手碰到他肩膀的一瞬间，我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。一股刺眼的红光猛地窜进我的眼睛里，眼前瞬间一片血红。

等那股红光散去，我惊愕地发现，王瘸子的肩膀上，赫然多了一个乌黑的血点，正不紧不慢地往外渗着血。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伸手去拔他身上的草席，想把他拖进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