糙老爷们儿唾沫星子还没飞回来，旁边又杵出来个半大小子，歪着头，像只偷食的饿猫，咧着嘴：“小子，你爹妈死得早？那不是叫你少在这儿丢人现眼吗？就你这副德行，练个屁的功法！我看你八成是捡了块破石头当宝贝，能当饭吃？”他手里还攥着个泥巴疙瘩，冲孟野隔空晃了晃，唾沫星子又跟上，“我爹说了，山野间的玩意儿，要么是毒蛇猛兽，要么就是些歪门邪道，你那破石头，我看八成是吸人精血的玩意儿！”

孟野依旧没抬眼，手上的动作都没停。他正用那块捡来的、黑乎乎的天星玦，在歪脖子树的粗糙树皮上划拉着。那玦是块奇特的石头，入手冰凉，中心处隐隐有种温热感，偶尔还会亮起微弱的光晕。自从被孟野捡到，就跟了他小半年了，具体能干嘛，孟野也不清楚，只是感觉，好像……能打？他娘的，不是错觉吧！

“滚。”孟野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被惹毛的火气。

半大小子一愣，似乎没想到这软柿子居然敢还嘴，脸一红，脖子一横：“你他妈骂谁野种？”他仗着自己还年轻壮实，噌噌凑了上来，作势就要推搡。

旁边那糙老爷们儿也乐了，顺着杆儿往上爬：“对嘛对嘛，野种就野种，还敢顶嘴！来，咱们哥俩好好教育教育他！”

孟野眼神冷了下来。天星玦在他指间微微发热。他没动，但周身气息却悄然变了。那不是杀气，更像是……一种沉寂了许久的怒火，被压抑到了极致。半大小子感觉到了不对劲，那是一种让人心头发寒的气息，吓得他往后缩了缩。

“滚。”孟野又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两块石头砸在半大小子心上。

半大小子颤抖着往后退了半步，脸上满是惊恐：“我……我错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他哪见过这种阴沉的劲儿，感觉这小子要发飙了。

糙老爷们儿也看出了不对，强撑着面子，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，给他们家送点东西去。”说完，就拉着他儿子走了。

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，孟野才缓缓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那歪脖子树。树皮又裂开了一道缝隙，那黑乎乎的墨汁一样的东西，似乎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