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十二点，阳光不强，但透过落地窗，在办公桌上投下几道刺眼的光斑。陈小雨盯着电脑屏幕，嘴里叼着笔帽，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笔。合租的室友晚上订了麻辣烫，她得等外卖小哥再等半小时。

这时候，老板办公室的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豆总，公司新晋的董秘，四十出头，刚来的时候见人就开始笑，像只偷食被抓的狐狸，让人别扭。现在倒好，连前台小姐姐都开始拿他开玩笑，叫“大猩猩”了，因为他总是一脸严肃地带头念那些晦涩的协议。

“小雨，跟我来。”豆总站在门口喊。

陈小雨赶紧把笔往桌上一放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哎，来了。”谁不知道豆总最近正忙得焦头烂额？那个上市项目眼瞅着就要黄了，他天天往证监会跑，回来就唉声叹气。她这刚毕业没多久的小白，接手他的“杂活”，端茶倒水、订外卖、整理文件，说白了就是打杂。

豆总领着她往会议室走，脚步匆匆。办公室的女文员小玲在门口看见了，小声嘀咕：“豆总这是要去干嘛？跟那个……新来的投资人?)

陈小雨心里咯噔一下。上周那个匿名投资人突然找上门，说要投资他们这个没起色的老牌子，条件可苛刻了。豆总这几天正跟对方磨嘴皮子呢。

会议室的门没关严，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我们的条件很合理，如果你们再不松口，就只能找别人了。”

“王总，不是我说，”豆总的声音透出来，带着点急，“这项目对公司有多重要，您不是不知道。我们再想想办法，行不行？”

男声沉默了一下，似乎有些不耐烦：“我已经给公司高层打了招呼，这次错过，绝对是你们的错。”

陈小雨听得脊背发凉。她刚毕业，对这些商场上的勾心斗角一窍不通，但豆总这点焦头烂额，她看得分明。她就是个端茶倒水的，凭什么帮老板解决这种难题？别到时候成了替罪羊。

豆总挂了电话，脸色更难看了。陈小雨低着头，不敢说话。豆总突然停下脚步，转过身来，盯着她：“小雨，你觉得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
陈小雨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手心冒了汗。豆总这是什么意思？要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