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尖利的声音像根针，扎得林薇心头发疼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肉里。排队的时候，身后传来几个低声议论，内容她一个字都没听清，但那些指指点点让她脸火辣辣的。

“神经病”……她脑子里又回响着那句话。这个人是谁？这么多天了，怎么还没遇到第二个这么直接的人。林薇抬头扫视，发现护士站在前台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好像刚才那句话是放屁一样。

排队的人越来越多，林薇排在中间。前面的一个病人看起来很焦虑，不停折着纸。女人眼圈发红，声音尖锐：“我要出院，我要出院！你们凭什么关着我？”她的声音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。

护士面无表情，只是重复：“有医生在，安心等着。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“水开了”。

林薇听着，心里更加烦躁。她不明白，为什么会有人被关在这里，明明他们并不像护士口中的“神经病”。

终于轮到她了。推开门，里面 surprisingly 安静。几个病人坐在沙发上，有坐有站，神色各异。林薇的目光穿过人群，定格在角落里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上。

他穿着白大褂，领口微敞，露出 古铜色的锁骨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，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像一尊雕塑，又像……林薇说不清的感觉。

就是他，顾衍。

林薇几乎是屏住呼吸，看着他转过身。当四目相对的刹那，他嘴角微微上扬，那笑意不深，却像照进心里的光。

“林小姐，你来得很准时。”顾衍的声音比记忆里更动听，像温水一样安抚着她的心。

林薇点点头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我……我到底得了什么病？”

“焦虑症，轻度抑郁。”顾衍拿出一叠资料，推到她面前，“先看看。”

林薇翻开，上面的字她大部分看不懂，但看到那句“并无严重精神问题，请放松”，她眼睛里的光亮了一下。

“医生，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紧。

顾衍看着她，目光温和：“有什么不舒服，可以随时说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：“顾医生，你看我这个怎么样？”说话的是刚才那个折纸的女人，她双手合十，眼睛里满是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