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经病。”护士终于抬头，眼神像在看垃圾，“挂心理科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嘴角抽了抽，“神经病”这三个字在她听来格外刺耳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洗得发白的T恤，还有这双冻得跟胡萝卜似的脚，也许在别人眼里，她真的挺不正常的。她把挂号单塞回抽屉，转身走向心理科候诊室。

人不多，就她一个病人。她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双手插在口袋里抵御寒意。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。是继续被各种药物轰炸，还是……别的？

轮到她了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，面无表情地让她进去。

里面的环境还不错，落地窗，柔软的沙发，还有轻柔的音乐。医生是个男医生，五十岁左右的样子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看起来挺斯文。

“请坐。”医生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
林薇坐下，心脏扑通扑通跳。医生拿起她的病历，“林薇，你说你最近总做噩梦，还对声音特别敏感，是吗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点点头。

“能具体说说吗？”医生声音很温和。

林薇犹豫了一下，开始描述。她记得自己小时候，邻居家的狗总是对着她狂吠，声音刺耳得让她睡不着。她觉得那些人都在笑话她，故意模仿那个狗叫。后来发展到什么声音都能让她联想到那种被追赶、被嘲笑的感觉，晚上必须拉着窗帘，关紧门窗。

医生听着，时不时点点头，偶尔会问几个细节。林薇越说越觉得委屈，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

“为什么会这样？”林薇吸鼻子，“我好像……做什么都怪怪的。”

“这不怪你。”医生递给她一张纸巾，“这只是你的神经系统对某些刺激过度反应，是可以通过调整来改善的。”

林薇擦了擦眼泪，“医生，我听说很多精神科医生都很冷漠，会让人感觉像在把人关起来。”

“为什么会这么想？”医生放下笔，看着她。

“我之前去过一家医院，”林薇低下头，“那个医生Detective Li，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，还总说‘你这种神经病，治不好也正常’。每次去见他，都让我感觉更糟。”

“Detective Li？”医生挑了挑眉，“你很了解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