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裙摆被风吹起一角，露出冻得发红的脚踝。她走到护士站，磨磨蹭蹭地挂号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挂号单的边缘。

“什么病？”护士头也不抬，敲着键盘。

“我，我查…查一下，看是不是…精神分裂症…”林薇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说完赶紧低下头，耳朵烧得慌。护士瞥了她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都这种程度了还装什么装？赶紧去床上躺着，一会儿医生要查房。”

林薇应了一声，逃也似的往病房跑。她推开病房门，顾衍正靠在椅子上看病历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，把他半边脸镀成了金色。他闻声抬头，对上林薇躲闪的目光，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：“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好多了…”林薇低着头，小声说，“我去…我去楼下买点什么…”

“身体不适，不允许乱跑。”顾衍放下病历，“想吃什么跟我说，我让护士给你叫。”

“不，不用…”林薇脸更红了，“就是想走走…”她不知道为什么，明明刚醒过来浑身难受，却不想错过看顾衍的机会。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，好像能吸走她脑子里的嗡嗡声。

“不舒服就多休息。”顾衍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“陪我说说话吧。”

林薇心跳漏了一拍，手心突然全是汗。顾衍很高，他弯腰时，她看到他衬衫第二颗纽扣旁边，有颗小小的星形logo。阳光照在上面，亮晶晶的。

“昨晚…我做噩梦了…”林薇鼓起勇气开口，“梦见很多人，都在笑，但是…他们的脸…他们的脸是烂的…”

顾衍眸色沉静，伸手轻轻按住她的后颈。“哪里不舒服？”

林薇一惊，下意识躲开。顾衍并不勉强，只是继续说：“噩梦说明你脑子还在挣扎，这说明你想好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些：“林薇，你有事情瞒着我吗？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我…没有…”她声音发颤，明明知道自己肯定撒谎了。那个新闻里报道的连环杀手，无论如何她都忘不掉。

顾衍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但笑得有点无奈。“你是不是缺人陪？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，“我随时有空。”

林薇抿着嘴唇，想笑又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