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睁开眼，脑子嗡嗡作响。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得刺眼，一阵阵冷气从病房门缝里钻进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刚才的梦太真实了，那些扭曲的笑容，还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烂味，现在还 cling 在她的鼻尖上。

她掀开薄薄的被子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不知道为什么，今天她特别不想待在病房里。感觉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味道，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“林薇？要出去活动吗？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在身后响起。

林薇回头，是个护士，正笑着递给她一个腕带。 “嗯，想去外面走走。”她接过腕带，系在手腕上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“外面风大，小心着凉。”护士叮嘱道，然后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今天顾医生会去治疗室，你可以去找他。”

顾医生？林薇心里一动。她想起这个医院里唯一让她感觉舒服一点的医生。他总是笑眯眯的，眼睛弯成月牙，说话声音像唱歌一样好听。只有在他身边的时候，林薇才会觉得那些扭曲的影子离她远了一点。

“谢谢。”

她走出病房，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传来一些模糊的说话声。林薇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不知道该去哪里。她路过治疗室门口，透过玻璃窗，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男人。

光线有些昏暗，但林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。男人穿着白大褂，坐在椅子上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闭着眼睛，好像在养神。他的侧脸线条很柔和，下颌线紧致，鼻梁高挺，薄唇微微抿着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。

顾衍。

林薇站在门口，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。她觉得顾衍身上有种奇特的气场，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。就像……就像冬日里最温暖的阳光，能融化所有的冰雪。

可惜，她不能去打扰他。

她转身离开，继续往前走。突然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从拐角处跑了出来，差点撞到她。

“抱歉，抱歉！”男人连声道歉，然后她又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——顾衍。

顾衍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，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神里带着一种焦急。“林薇，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？你的情况……”

他的声音很急促，好像很担心她。林薇被他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