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医生，我逃不掉的。"林薇扯着消毒水味儿的床单，嗓子哑得发不出正常声音。天花板白得刺眼，日光灯管嗡嗡嗡吵得人头昏，她却感觉更清醒了些。

"不想治疗？"顾衍推着仪器车过来，液晶屏映着他侧脸的轮廓。白大褂袖口挽起一截，手腕上电子表闪着冷光，他今天没穿羊绒开衫。林薇下意识挺直了背——自从被送来这个"ABO精神病疗愈院"，她比谁都乖，连骂人都是被医生允许的。

"像在监狱。"她突然说，"医生不说我更疯？"顾衍喉结滚动了一下，镜片反射的蓝光扫过她的脸。他笑笑："不比任何人清楚自己要什么。"这话像根羽毛搔到她痒处，林薇突然扯出尖嗓："我明明知道！"

"知道什么？"仪器发出轻微的杂音。

林薇盯着他腰间工牌的Alpha徽章："知道你根本治不好我！疯子才需要治疗。"她话音一落就后悔了，想咬住嘴唇却咬到舌头。顾衍却没生气，反而伸手轻轻掌住她的手腕。手指贴着她腕骨的地方暖得惊人，像他之前说过的一句莫名其妙的话："毛毛躁躁的，该抚顺顺的。"

护士踮脚走出来，差点踩到输液管："顾医生，九号房又闹事了。"她朝林薇撇撇嘴，"您别管她。"顾衍薄唇抿了抿："我正要来看看。"护士"哦"一声走开，林薇突然想死死咬住他手指，可对方已经收回手了。她用膝盖顶了顶床尾："你骗人的！"顾衍把那台值机的彩超仪推进来，"看你脑子好得很。"

林薇抓起被角撞他："我脑子清楚得很！"彩超仪的探头发出微弱震动，她却感觉像电流窜过。顾衍贴着她的额角："疯言疯语收一收。"他像哄小孩似的摇晃她肩膀，林薇却把脸埋进他胸口。白大褂料子硬邦邦的，可他心跳声像盛夏主动脉的嗡鸣。

"刚才不是。"她喘着气说，发丝扫到他制服领口，"是护士说我疯。"顾衍 silence 了几秒："我总得装得像那么回事。"顿了顿，"九号床是家属带来的。"林薇猛地抬头，他正看着她眼睛："她老公发现了她日记本..."

彩超仪还在记录，顾衍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："他们觉得精神科医生能读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