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这算卦的，就不能靠谱点儿？”

林婉皱着眉头，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愁容的中年男人，手里的罗盘都快被他捏碎了。这都第几个找上门来问她“未来如何”的？而且越是寻常的市井小民，越是把算卦看得比命还重要。

“老王，你这是又遇上啥难事了？”林婉递了根糖葫芦过去，自己啃了一口冰凉的山楂，感觉精神了不少。她这半吊子的预言师生涯， tracing back 其实也没多久，就是那一次次意外灵验的预言，让她名声在外。其实她自己也搞不懂，为啥她能看得到一些模糊的未来碎片，有时候清晰，有时候又像蒙着一层纱。

男人接过糖葫芦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还不是为那块地。东街那块地，别人都不要，就因为它压着一条过脉，风水说不好。我寻思着，要是能把那块地弄到手，把过脉迁走，少说也能值个千儿八百的。可那块地现在被黄二爷给买下了，他说要建什么玩意儿，我和他商量了好几次，他根本不听劝，还说我故意找茬……”

林婉咂咂嘴，这市井的勾心斗角，她见的多了。很多时候，所谓的“预言”，不就变成了安慰剂或者唬人工具？她摇摇头，不打算接这个活儿。接了也白搭，帮着说好话，对方得感恩戴德；帮着说坏话，对方就跳脚骂娘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能算啥？我是搞钱的，不是给人下定论的。”林婉把最后一口糖葫芦吃完，“你也别琢磨黄二爷那块地了，我劝你，趁早寻思别的营生吧。”

男人正要发作，林婉已经转身往外走。她觉得累，不是被那块糖葫芦累的，而是被这种无力感累的。她只想安安生生找个角落，算算自己这一身的“霉运”何时是个头。谁能想到，她原本只是个普通的孤儿，靠着一股子不甘心，乱七八糟学了一身本事，勉强在这座城市里混口饭吃。

“喂！等等我！”身后传来男人喊声，林婉没回头，加快脚步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。巷口有一棵老槐树，枝繁叶茂，她在树下站定，闭上眼睛。

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，耳边响起嘈杂的声音，她感觉有人在推搡她，有人在高喊她的名字。林婉皱眉，这种“预见”的感觉总是很乱，像一片混沌的星空，随时可能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