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暗下去，林小满把脸埋在膝盖里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。那篇分手长文是前男友陈默写的，他字里行间都是遗憾，但最后落脚点却清清楚楚：不合适。陈默是她谈了三年的男友，从校服走到婚纱般的长跑，结果就这结局。林小满觉得荒谬，又心酸。

她用右手背擦了擦眼泪，发现手心全是汗。桌上那杯草莓牛奶早就凉透了，塑料杯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。她晃了晃鼠标，网页自动跳转到购物APP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最后点开一排冰淇淋链接。钱没了都行，冰棍必须留着。

“叮咚。”

手机突然响，是陈默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。他对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，最后只留下一句：“你……保重。”

林小满盯着那两个字，突然就笑了。她把手机丢到一边，拔腿就往外冲。楼下街角有家便利店，她冲进去，看小票上余额只剩五十块，心一横买了盒草莓牛奶。包装纸皱巴巴的，她没来得及拆就揣进兜里，边跑边吸。

便利店的窗户有点脏，外面的霓虹灯倒映在她眼睛里。她跑到人行道中央，猛地停下脚步，仰头就吸了一大口。冰凉甜腻的液体滑进喉咙，她突然就放声哭了出来。

哭得像个没断奶的孩子。眼泪砸在地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有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公文包，正低头看手机。男人侧脸线条很硬，下巴微微上扬，也不知道在发什么呆，顺手把林小满吸草莓牛奶的样子拍了下来。

男人叫顾衍之，三十岁，听说是个大老板，据说手段狠厉，专门搞并购，对手一个接一个倒下。但偏偏就看上这么个傻乎乎的，天天傻乐呵，总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小丧包。

手机屏幕亮了。林小满手抖着点开相册，看见顾衍之那张脸。男人鼻梁很高，睫毛又长又翘，正对着镜头挑眉。她突然觉得好气又好笑，把手机往地上一踢，脑瓜子“咚”一声磕在货架上。

这次是真的疼了。她捂着额头，眼泪哭得更凶了。便利店的广播放着轻音乐，音量开得不大，可林小满听得明明白白。有个女声在喊：“各位顾客，本店草莓牛奶买一赠一，最后五盒，先到先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