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吸溜吸溜地咳嗽两声，眼睛在铺子里扫来扫去。就这破地方，还“衣来运转”？我看是“衣到报废”吧。他咧嘴一笑，无所谓的劲儿，系统都坑到这儿了，还能怎么样，走一步看一步呗。

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婆子，脑袋上包着块脏兮兮的布头，眼神儿直勾勾地盯着他。林风估摸着是老板娘，嘿嘿一笑，凑过去：“老板娘，给我来件……嗯，新点的小褂子，别太扎眼就行。”

老婆子没动，也没说话，手指头在柜台里抠来抠去，像是在找什么宝贝似的。林风心里直痒痒，这婆娘什么态度，难道嫌我自卑？我靠，这年头，自卑还犯法了？他正琢磨呢，突然听见老婆子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：“共三文钱。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，搞错价格了。这小褂子，能值三文钱就不错了。他赶紧比划：“老板娘，就一件，三文钱够不够？”

老婆子还是那种死鱼眼珠子，没点头也没摇头，手指头往旁边一小堆破布里一指：“这件，两文钱。”没等林风反应过来，手指头又往另一堆更破的里头一指，“那边那件，一块钱。”

林风：“……”

我勒个去，这是讨价还价呢？还是随口喊的？他看着那两件，一件颜色发黄，缝了好几个补丁，另一件更是破破烂烂，都快成抹布了。这 plutôt là 牌子，生意能好？他正犹豫要不要掀桌，老婆子突然又开口了，这次声音大点：“哪个是‘衣来运转’啊，没看见大字报着吗？”

林风一愣，这才注意到门口那块牌子确实歪得厉害，他离得近了点，把上面的字看岔了。他讪讪地笑：“我眼神儿不好，误会了误会了。”他指了指那件补丁更多的小褂子，“老板娘，就这件吧，便宜。”

老婆子这才露出点人样，大概是个看他的眼神都懒得花力气了，抬了抬下巴：“行，三文钱，拿走。”

林风摸出那三文钱，递过去，接过那件皱巴巴的小褂子，掂量了一下，大概能有半斤重。他转身就走，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眼老板娘，嘀咕了一句：“这破铺子，还‘衣来运转’，我看是‘运’走当铺钱吧。”

出了“衣来运转”，林风摸着身上那件新（相对而言）的小褂子，自嘲地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