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思考人生？”旁边蹲着的炊事兵老王，正用他那双浑浊但亮得吓人的眼睛盯着林晚星，嘴里叼着半截烟，慢悠悠问道，“思考啥呢？想当年咱在凤阳城外，怎么把那对狗男女给办了的？”

林晚星差点一头把烟往老王脸上戳。狗男女？她记得那回是顺手敲了俩偷鸡摸狗的麻雀，怎么就成了这德行？她掐灭烟头，把破旧的军装下摆往膝盖上卷了卷，看着泥地里只剩个烟蒂的黑点，“少给我编排，赶紧煽火，灶台上那锅饼都快糊了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脖子一缩，钻进那顶漏雨的军帐里搬柴火去了。林晚星拍了拍额头，这手下……真是越来越难带。

正琢磨着晚上是吃炒米还是啃冷硬的馒头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把她的思绪清空。紧接着，“噗通”一声，有人直接摔在了军帐门口。

林晚星皱眉吼了声：“谁他妈的跑慢吞吞的！”

“报告！”一个略带稚嫩的声音喊道，带着点儿慌乱，“属下……属下迷路了，撞到您了！”

林晚星探头出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残破道袍的青年正咧着嘴，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。他身形单薄，脸色有些苍白，怀里紧紧抱着一本破书，好像是……《青华剑诀》？

林晚星挑挑眉，这年头，迷路还带带剑谱的？她啧了一声，“迷路？管天管地还管收徒呢？给老子哪家的？”

青年吓得一哆嗦，把书抱得更紧了，结结巴巴道：“回……回长官，我……我不是来收徒的！我就是……路过，然后看到您在这儿，就……就喊了声报告，然后不小心就摔了……”

林晚星看着他泫泫有神的大眼睛和那副天真无辜的模样，心里莫名有点火大。还路过？这军营外就一条道，迷路的是脑子不好使还是眼睛瞎了？再说了，这军营……是招道童的吗？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晚星不想跟他扯犊子，伸手一把抢过他怀里的《青华剑诀》，“送你这儿自个儿学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赶紧滚，再不滚我连你这块破道袍一起给撕了。”

那青年吓了一跳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死死抱住书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长官！您……您不能拿我的剑谱！这是师父留给我的！”

林晚星一愣，低头看了看那本封面都磨损得不成样子的破书，又看了看眼前这惊魂未定的青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