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歌跪在地上，给土匪头子郭三儿擦刀子。刀刃冰凉，擦到手上时，她盯着地上那滩凝固的血，突然觉得有点恶心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赶紧直起身，干呕了两声，咳嗽着往后退了半步。

郭三儿赤着膊，胸口还插着箭，但他气势汹汹，眼睛一瞪：“擦什么擦，刮花了我大哥的刀！小美人，我看你挺有胆色，怎么着，给我大哥当压寨夫人？”

林月歌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露声色，低着头，用袖子胡乱抹了两下刀柄，声音甜丝丝的：“郭大侠过奖了，小女子给英雄擦刀子都不够资格，哪敢当什么压寨夫人。”

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喽啰嘲笑道：“废物！擦刀子还擦出花儿来，我看你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！”

林月歌没生气，她能活到二十岁，靠的就是这种察言观色的本事。她微微一笑，对着郭三儿说：“郭大侠，这刀本来就是用来砍人的，沾点血怎么了？总比没血光鲜亮丽强吧？”

郭三儿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嘿，你这小娘们，嘴巴还挺损！”他伸手想摸林月歌的脸，林月歌吓得往后一仰，结果把腰给扭了。

“哎哟！”她吃痛地低呼一声，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。

郭三儿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，伸手揉了揉她的腰：“行了行了，逗你玩的，这么娇滴滴的，以后可别跟着我去干那些打打杀杀的买卖。”

林月歌心里松了口气，面上却露出心疼的表情，小声抱怨：“我腰扭了，疼。”

郭三儿又一阵大笑，搂着她的肩膀，把刀扔给她：“走，带你去找药。”他一瘸一拐地走，林月歌扶着他的胳膊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可是个机会。

她知道，只要能跟着这些人，至少能暂时离开这个鬼地方。她是个孤儿，从小就被卖到窑子里，后来又逃了出来，一路讨饭，才到了这里。她知道，自己没得选。

“哎，你腰扭得厉害，我抱着你走吧。”郭三儿说着，就要把林月歌抱起来。

林月歌赶紧挣开，她可不想被这帮土匪当成货物在婆娑间拎来拎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，脚步趔趄地往前走。

“不行，我走不了。”她咬着牙说，“我走得慢，你跟不上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