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还在冒汗，那男生又往她这边靠近了点，一股熟悉的薄荷香气扑面而来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叫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“林薇？真的是你吗？”男生伸手想碰碰她的肩膀，又在自己手边停住，挠了挠后脑勺，“有点懵，我这人记性不好。”

林薇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脸颊发烫。周子昂……这个名字像一把钝刀子，在她心口反复切割。当年夏天的风，似乎还带着湿热的触感，吹得人晕头转向。他穿着白衬衫，笑得没心没肺，说喜欢她，要在她楼上装空调，让她天天都能看见星星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周子昂身边围着一群莺燕，她身边也多了个青梅竹马的苏景明。苏景明比周子昂稳重，不会像周子昂那样突然闯进她世界，又突然消失无踪。

“那个，我认错人了。”周子昂见林薇不说话，赶紧收回手，尴尬地笑了笑，“这人名太常见了，我脑子最近又进水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……变化挺大的。”

林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哪里有变化？还是那个穿着洗得发白T恤和牛仔裤的林薇。当年她为了迎合周子昂，硬是把自己打扮成文艺女青年的样子，结果越是刻意，越显得假。周子昂好像对那些装出来的文艺嗤之鼻鼻，非要说她穿休闲T恤牛仔裤的样子很真实。

“是吗？”林薇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，又不算笑，“我也觉得。”

周子昂看着她，眼神里有探究，有怀念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林薇觉得恶心。年少时那种不證自明、认为全世界都是她的男朋友的喜欢，现在回想起来，真是可笑。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非他不可的小姑娘了，可周子昂好像还停留在那时候。

“你……”周子昂想说点什么，又停住了。最后只叹了口气，“那我先走了，不打扰了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没起身也没说话。周子昂穿过人群，走了没几步，又回过头，冲她挥挥手，“薇薇，以后常联系。”

林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常联系？他和那些莺燕在一起的时候，怎么会想起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