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薇有点发青的脸。她盯着屏幕，盯着那句“老地方，老地方”，盯着后面跟着的具体地址——大学城那间开了十年的咖啡馆。手指戳戳屏幕，又慢慢放下来，像是什么东西卡住了似的。老地方……林薇自嘲地笑笑。

那天下午，她鬼使神差地回了大学城。秋意浓了，梧桐叶黄得像撒了一把碎金，风一吹就哗啦啦往下掉。她走到咖啡馆门口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扑面而来，空气里还混着淡淡的花香。

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要了杯美式。服务员是熟人，笑着打招呼：“薇薇，好久不见。”林薇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这店里几乎所有熟面孔，都是大学时候的。

咖啡端上来，苦涩的香气在舌尖散开。林薇盯着窗外发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陈默结婚了，知道他老婆怀孕了，这些消息不是一天两天了，她也不是瞎子，怎么会不知道？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 coming back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陈默发来的微信，问她什么时候过来。林薇看着那条信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动。她想起大学时候的陈默，阳光帅气的男生，总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。那时候她暗恋他，偷偷看他打球，看他教课，偷偷传纸条，大胆得脸红心跳。

那些日子，像做梦一样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点开聊天记录。陈默的微信头像还是大学时候的照片，没变。林薇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原来他一直没换头像啊。

她翻了翻之前的聊天记录，全是学生的问问题。什么时候放假啊，什么时候交作业啊，林薇都一一回了，没什么特别的。她翻到最后，发现了一条聊天记录，是陈默在她毕业典礼上发来的：“薇薇，再见了。”

林薇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好久，心里莫名一酸。她什么时候回信息了？她怎么没想起来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她妈发来的，问她怎么没回信息。林薇赶紧回过去：“妈，在忙呢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越想越不对劲。她明明记得，那天她给陈默回信息了，可为什么手机里没有记录？

她抱着手机去问服务员，服务员说新换的系统，有时候会出点小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