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！”林峰应了一声，手肘撑在桌上，把额头往脸上贴了贴。眼眶有点干涩，他没觉得是昨晚没睡好，反正是长期习惯。这公司大不了就辞职，至于哭？省着点眼泪留着晚上抹脸吧。工友老张斜了他一眼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：“怎么着，林峰，今晚不加班？”林峰没抬头，就盯着面前那杯第二天早上肯定得凉透的咖啡。“不加了。”他听见自己声音有点发飘，“家远，得回去接孩子。”老张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继续低头敲键盘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键盘敲击的脆响，还有空调外机吹出来的呼呼声。林峰盯着那杯冷掉的咖啡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公司上周才开始裁员 rumour，今天人事部就贴出了正式通知。林峰他们部门，属于边缘业务，当初被收购进来的时候风光过一阵，现在嘛，就是个裁员的预备队。他倒不是怕，家里没矿，但至少是个硕士，总不能去送外卖吧？可这通知一出来，办公室气氛跟变了样似的。老张以前天天喊要升职加薪的，现在连中午饭都吃得心不在焉，饭桌上骂了几句 Ganzhou 那老板太过分，转头又赶紧低头看手机。林峰看在眼里，懒得搭理。裁员名单里没他，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。今天下午开部门会议，领导直接宣布业绩指标压到最低，谁完不成谁走。林峰手心里全是汗，椅子腿在光滑的地板上划出了道痕。会议结尾，领导拍了拍桌子：“有困难的同志，可以提前提交辞职报告。”林峰脑子里嗡嗡响，他看着老张突然红了眼的眼睛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要是明天提交辞职报告，今天下午的会议岂不是白开了？可要是等，等被裁掉，连补偿都未必有。老张抬起头，眼神飘忽，对林峰说：“林峰，晚上加个班吧，我……我有点事得跟你说。”林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老张平时话少，突然这样，不会是……他点点头，默默把桌上的咖啡推到一边。晚上加班的时候，老张没说啥，就是不停地看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。快下班的时候，老张突然停下动作，凑到林峰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林峰，我老婆那边……那边有点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