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！”林峰应了一声，手肘撑在桌上，把额头往脸上贴了贴。眼眶有点干涩，他没觉得是昨晚没睡好，反正是长期习惯。这公司大不了就辞职，至于哭？省着点眼泪留着晚上抹脸吧。工友老张斜了他一眼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：“怎么着，林峰，今晚不加班？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习惯性甩手：“忙完这波就走。”老张哼了一声，又低头看手里的文件。他不是不信林峰忙，就是觉得这人总能找到理由不干活。林峰自认倒霉，谁让他在公司就是个隐形人呢。

食堂今天人比平时少，但气氛明显压抑。林峰没吃几口，米饭和菜色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。他啃着馒头，心里盘算着这周末去哪找份临时工先顶上。前天还收到的裁员风声，今天看着餐补都给砍了，这波操作快得让人生畏。

刚收拾好东西，人事处的李姐就拿着喇叭在楼下喊：“全体员工注意，暂时放假，工资按法定标准发放，具体安排后续通知。”林峰心里一凛，脸色瞬间变了。老张碰碰他：“看吧，我就说这工资肯定是最后发的。”

果然，下个月工资发放通知下来，全公司就林峰和他几个关系好的同事，工资正常发了。其他人的工资被扣了两个月的积压款，理由是“公司经营困难”。林峰看着那张纸，手都在抖。他想起上个月老板还在会议上吹嘘公司前景，他说这话时脸上那种自信的光芒，现在想来真是可笑。

晚上林峰没回家，他在出租屋盘算着下一步。手机突然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是林峰吧？我在你们公司楼下茶社，有点事找你。”

林峰皱眉，这号码不认识，但对方知道他在公司，也不像是骗子。他出门来到茶社，一个脖子上挂着个名牌的老头正对他招手。林峰走过去坐下，老头递给他一杯茶：“孩子，你们公司要完蛋了。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：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孙子在里面，他告诉我的。”老头叹了口气，“我给你们公司供货，现在账目对不上，欠了我一批货款。你们公司现在连货款都付不起了。”

林峰捏紧了拳头，心里一阵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