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是那个招聘软件又发来的，跟昨晚那个差不多，要求“熟练使用Excel，能长期加班，态度积极乐观”。他直接把消息静音，随手点开朋友圈，一个哥们儿晒自家猫咪的照片，底下配字：“铲屎官的日常。”

“操……”老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屏幕震得差点掉地上。杯子底下压着的纸团突然飞起来，正好砸到他脸上。他伸手一捞，打开一看，几张皱巴巴的A4纸，最上面用红笔写着三个字：“老宅挖宝。”

他愣了两秒，才想起来这是几个月前儿子画给他当鬼节的礼物，说是在老家老宅阁楼找到的纸条。当时他正忙得焦头烂额，顺手就塞到抽屉里忘了。现在工作烦，心里有点痒，偏又看到这玩意儿，鬼使神差地翻了出来。

老宅是祖上传下来的，他只在小时候住过一阵。长辈们总念叨阁楼里藏着什么“传家宝”，但具体是啥，从来没人说清楚。纸条上画着个铜锣的图案，旁边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像是小时候他爷爷念叨“锣鼓喧天”时乱写的。

“老王，你瞅啥呢？”老板的声音把他吓一跳，电脑屏幕上的表格瞬间放大到遮住眼睛。他赶紧揉眼睛，嘴上说着“没瞅，瞅啥”，手却偷偷把纸条塞进手机口袋。

下班路上，天都快擦黑了。老王在公交站台抽烟，口袋里的纸条硌得他手心有点痒。手机突然震动，是儿子发来的：“爸，鬼节快乐！阿姨给你买了糖葫芦，晚上回来吃。”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。他回了个“知道”，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摸向口袋。

手机屏幕上划过地图软件，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离家最近的那个老城区。老宅在那里，已经成了危房，旁边盖了栋崭新的小区。他本来以为早就拆了，没想到还能找到。心里有点发毛，又有点兴奋。

站在老宅门口，他抬头看了看破败的二层小楼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墙。他掏出纸条，对着光看了看铜锣图案的位置。阁楼……是阁楼没错。他记得小时候经常被爷爷赶去阁楼“找点柴火”。
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