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猜我看见了啥？”老赵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摔，啪嗒一声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吓了王大锤一跳。“我刚绕着陵园走了一圈。”

王大锤叼着烟，没吸，就眯着眼问：“看啥？坟头草长没长？”

“草？傻小子！”老赵拍巴掌，“我说那几块邪性石头！今儿个我跟你说实话，那石头……动啦！”

王大锤差点把烟呛着。“啥？动啦？往哪儿动？”

“就那块被你说成‘绊脚石’的，独根老人压腿用的那块，今儿个我清早去上香，看见它……它往旁边挪了半尺！就半尺！”

“不可能吧……”王大锤嘴硬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按说那地儿是夯实的黄土，坟头石头又不大，就半个人高，怎么可能自己挪动？可老赵那眼神，跟见了鬼似的，不像是骗他。

“不可能？你站那儿试试！”老赵往前走了两步，指着那块石头，“瞅见没？底下露出来的黄土地，今儿个比 yanılmazı（昨天）深了一道印子！”

王大锤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果真，那块石头旁边，黄土被扒拉出来了一道清晰的印子。不像人走过去的，倒像是……推着啥硬邦邦的东西过去的。

“那……那夜能听见刮风声，是不是跟这个有关？”王大锤心里直打鼓，这事儿越看越不对劲。老槐树那头传来的风声，时断时续，声音凄凄惨惨，跟阴兵过境似的。现在连石头都动起来了，怕不是真有什么东西。

“怕什么怕！”老赵猛吸一口烟，把烟圈儿喷得老远，“独根老人说了，咱们守着这园子，一辈子安生，就得守规矩！他让我告诉你，最近少晚上去那儿晃悠，更不许拔那坟头的草！”

王大锤咂咂嘴：“拔草？我天天都去拔，给自个儿坟头上添点绿……”

“你……”老赵瞪了他一眼，“晦气！你自个儿坟头的事，你管不着！你管好你自个儿，晚上没事别瞎晃，听见风声就赶紧跑！”

王大锤嘿嘿笑了两声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“行行行，我记住了。不过，赵叔，你说那石头动了，到底是为啥？”

老赵摇摇头，吐了个烟圈儿，眼神变得飘忽起来：“谁知道呢……或许……是守着吧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或许，它只是想找个更舒服的点，歇歇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