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点着烟，吐了个烟圈儿，看着老赵脸上那股凝重劲儿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这朋友，平时乐呵呵的，啥事到跟前儿都这么严肃，活像是要去龙潭虎穴似的。

“咋了赵叔，大半夜的pies（屁）事？”王大锤把烟往嘴边凑了凑，眼神却不由自主瞟向了村口。晚风刮得树叶子哗啦响，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点儿光，但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老赵没直接回话，眼神瞟向远方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“锤子啊，你想想，咱村这老槐树底下那陵园，多少年了？我记事儿的时候就这么几座坟，后来慢慢儿加上去，现在也密密麻麻的。可最近这情况……啧啧。”

他吐了个烟圈儿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“你刚才听见了？风声，像鬼哭……可我出去查了，连棵倒树都没看见啊。更邪乎的是，独根老人，就他一个守夜的，说他自己晚上走路，脚底下能踩着石头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点棱角，跟个啥玩意儿似的。”

王大锤摸着下巴，使劲儿想：“石头？那地方除了坟头，还有啥？就是那几棵老松树，树下土坡上都是石头，可也没见多大啊。”他摇摇头，“这事儿透着怪。”

“不怪，”老赵摇摇头，嘴里叼着烟，顿了顿才道，“独根老人说，那石头平时根本看不着，就晚上亮着鬼火似的，忽明忽暗的，一闪一闪的，他还以为是自己眼神儿不好，必须凑近了才能看见。”

“他除了我这儿，就自己，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老赵看王大锤脸色，估计这哥们儿心里也七上八下的，“我这人胆子大，可我这几天晚上出去转悠了两次，还真让他说的那玩意儿给撞见了……”

王大锤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你撞见啥了？”

老赵深吸了一口烟，又缓缓吐出来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。“那晚我出去查，寻思着绕着陵园走一圈，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寻常。走到一半，隐约听见草丛里有声音，像啥小动物，又不像。我就过去看，结果……”

他声音顿了顿，脸色有点发白。“我看见一块石头，就半人高，红亮亮的，在草丛里一闪一闪的，特别邪乎。我离近了，那玩意儿还随着我动，往我这边靠。我当时吓得魂儿都没了，撒腿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