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王大锤，嘴里先吧唧了两口，才慢悠悠地道："啥事儿啊？大半夜的，有烟没？我这帮你点上，咱好好说道说道。"

王大锤咔吧一声掰开烟纸，卷了个烟点上，火苗刚蹦起来，就听见老赵吞了口唾沫："那老槐树底下，你说的破陵园，出大事儿了。"

"咋了？又见鬼了？"王大锤把烟往嘴里送，烫得他咂咂嘴。

"比见鬼还邪乎。"老赵把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"今儿早上，守陵人老李头出去转悠，就发现那新埋的张寡妇，坟头咋塌了？再一瞅，好家伙，尸体都他妈从棺材里坐起来了！"

王大锤手里的烟差点没扔出去，猛地一拍大腿："啥玩意儿？你小子没瞎说吧？"

"我瞎说干啥？"老赵把烟往后喷了口，"老李头吓得魂儿都没了，跑回来就喊我，我俩俩人壮着胆子，晚上去瞅了瞅。那场面，啧啧……老李头都说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邪乎的事儿。"

王大锤掐了烟头，在鞋底上蹭了两下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赵："快说，咋回事？棺材咋会塌？人又咋坐起来了？"

老赵搓了搓手："那会儿天都黑了，就老李头一个人提着个马灯，走到张寡妇坟旁边，突然就听见'咔嚓'一声，像是木头裂了。他吓一跳，举灯往里照，好家伙，棺材盖儿歪了，露出一丝黑影。"

"那老李头就他妈的傻站着了。"老赵比划着，"后来他估摸着是害怕，就跑回来叫我。我过去瞅了瞅，那棺材盖儿是被人硬生生掀开的，不是自然塌的。可下面啥也没有，就那具尸体，坐那儿，脸对着上面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"

王大锤皱着眉头："你说这是咋整的？邪门不邪门？"

"邪门能咋整？"老赵撇撇嘴，"今儿早上老李头跟我说，他晚上去埋人，还听见鬼哭狼嚎的，还他妈自己走路都能踩到石头呢！王大锤，你说邪乎不邪乎？"

王大锤沉默了，烟灰在鞋底越堆越高。他盯着老赵，突然开口："老赵，你说，这事儿是不是跟你那事儿有关系？"

老赵一愣："我啥事儿？我啥时候跟这事儿有关系了？"

"你小子嘴严。"王大锤掐了烟，眼神变得阴冷起来，"你最近是不是偷偷摸到陵园里头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