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晚晴推门进来的那一刻，顾夜寒正盯着电脑屏幕上某个加密文件，眉头皱得死紧。阳光斜斜地打在桌面上，他侧脸的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边，衬得那张脸愈发冷硬。听到脚步声，他才懒洋洋地抬眼，视线落在她身上时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。

“有事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寒气的碎石子，砸得冷晚晴心里微微发颤。

“嗯……那个，我找你商量个事儿。”冷晚晴搓了搓手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“下周有个国际设计大赛，我想报名试试。”

顾夜寒没接话，手指在键盘上哒哒敲了两下，屏幕上跳出一堆数据。冷晚晴知道他现在心思不在她身上，正忙呢。她刚想再说一遍，就听到他“嗯”了一声，但紧接着就是一句：“我手头正忙着，晚点再说。”

他的“晚点”通常意味着“不提了”。冷晚晴心里有点丧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问：“那……你方不方便？”

“不方便。”顾夜寒把键盘一合，头也没抬，“明天有个董事会，我不去。”

冷晚晴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。合着人家根本没空搭理她，是嫌她烦了？她强装镇定，想说“没事，我再想想”，哪知道顾夜寒突然转过头，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，眼神深不见底。

“工作上不顺心，想通过设计大赛证明自己？”他问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冷晚晴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顾夜寒观察力敏锐，八成是看出她最近魂不守舍，又或者……他根本不在乎她喜不喜欢设计？他关心的是她是不是又想搞独立，想证明自己不需要他？这个念头一起，冷晚晴的脸就不自觉地有点发热。

“不是……”她小声辩解，声音都带着点发虚，“就是觉得……好久没做什么自己喜欢的事了。”

顾夜寒眼神微动，那几不可察的一瞬间，像是某种情绪的泄露。他没说话，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回屏幕，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了些。

冷晚晴看着他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她知道顾夜寒对她不是没抱持着什么期待，但这种期待是把她当成他的副手，还是……别的？她不敢确定。偏偏男人又不善言辞，所有情绪都憋在肚子里，让她摸不着头脑。

“我下午约了人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