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这雨简直是想跟他作对。他缩在教室角落，背后冰冷的窗户像块廉价的遮羞布，面前课桌腿挡住的一小块视线，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外面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的闷响，跟谁拿着榔头在砸人额头没两样。

雨声太大，掩盖了脚下地面瓷砖的轻微吱呀声。王磊竖起耳朵，把头埋得更低。那声音……有点像布料摩擦。他不动声色，手指悄悄摸向课桌腿旁藏着的匕首柄。

突然，斜前方教室门方向传来一声低吼，像野兽被困时的嘶鸣。接着，是玻璃裂开的声音，细碎的玻璃渣掉了下来，砸在王磊身边的地面上。

“谁？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心脏猛地一跳。他死死盯着那片黑暗，手握匕首柄，指关节发白。

“咔嚓咔嚓——”

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慢慢刮开那扇教室门。每一下都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。窗户玻璃后面，一双幽绿的眼睛亮了起来，像两盏鬼火。

王磊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他知道，外面不是一个人。不止一个。他能感觉到，至少有三股带着腥气的生命气息，正趴在窗外，像等着猎物上钩的毒蛇。

“砰！”

教室门被猛地撞开！那双幽绿的眼睛立刻亮了。门框碎裂，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，手里还举着什么黑色的东西，直直朝着王磊扑过来。

王磊眯起眼睛，看清了。是个穿着破损校服的高个子女生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嘴角挂着血迹。她手里的黑东西……是一把砍刀？刀身还在滴血。

不等王磊思考，那女生已经扑到了近前。她动作狂野，砍刀带着风声劈下。

王磊猛地向后一缩，匕首闪电般抽出，往女生手腕上划去。刀锋很薄，但很锋利。女生只觉得手腕剧痛，“嗷”地叫了一声，砍刀脱手飞了出去。

王磊借力翻身，躲到课桌另一边。现在两人正面相对，中间只有一张摇晃的课桌。

“滚！”王磊低吼，匕首直刺。女生痛呼一声，挥舞着空手去挡。但王磊的匕首太快了，在她胳膊上划开一道口子，鲜血瞬间涌出。
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！”女生又惊又怒，声音带着哭腔。她环顾四周，似乎想找什么武器。

王磊哪管她叫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