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蜷缩在废弃的居民楼二楼的窗台下，手指摩挲着掌心那块冰凉的玻璃。外面下着瓢泼大雨，灰蒙蒙的天像一块浸了水的破布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水花。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怪异的嘶吼，吓得他心肝颤颤。

“妈的，又来了。”

王磊骂了一句，从怀里掏出半块黑漆漆的面包塞进嘴里。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水洼。这已经是末日降临后的第三天了，至于第四天是哪天，没人知道。

三天前，一场突如其来的红光笼罩了整个城市。不是烟花，不是激光，那玩意儿太虚，更像是一种……活物。红光过后，天空变了色，大地变了样，地上多了许多行动怪异的生物，还有一个不断放火的……活火球。

王磊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个火球。浑身赤红，脸像是在燃烧，一双眼睛跟鬼火似的，见人就烧。当时他就在市中心，眼睁睁看着那些平日里挥金如土的大佬，被那火球烧成了焦炭，连哭声都来不及发出来。

“那玩意儿太邪门，”王磊把剩下的一半面包吞进肚子里，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“上次遇上，我就看见一个开车的大哥，车速快得像疯狗，结果火球一个跟头就从马路对面跳过来，一个大火烧没了车，人也没了。”

他咽了口唾沫，看向窗外。楼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几扇窗户透出微弱的手电筒光。那些手电光忽明忽暗，像是……在躲避着什么。

“躲？能躲多久？”王磊自嘲地笑了笑，从床底下摸出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。刀身窄长，刀刃上有一层厚厚的铁锈，但王磊知道，只要这玩意儿在，他就还有底气。

“我以前就喜欢看那种末世爽文，”王磊摩挲着刀柄，想起手机里还存着几本下载好的小说，“作者都瞎扯淡，什么异能、飞车、枪战。老子现实里连支像样的枪都没有，只能玩玩这个。”

他站起身，靠在墙上喘了两口气。这栋楼已经空了，昨天晚上他们 еще 在这里搜刮物资的时候，外面就传来了那种怪吼。现在，楼道里只剩下他自己。

“妈的，又过来一个。”王磊眼尖地瞥见一楼拐角处有个黑影。

不是人。他立刻反应过来，那东西的体型比普通丧尸大了一圈，两条腿粗壮得像麻袋，上半身佝偻着，脑袋跟个蛤蟆似的，正一瘸一拐地往楼上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