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抄起铁碗，走到院墙边，对着那几畦发黄的菜地比划了半天。菜地里长着几棵蔫巴巴的青菜，叶片上还挂着泥水，像一群营养不良的孩子。他叹了口气，蹲下身来，用手指捻了捻泥土，又用指甲使劲挠了挠，指缝里冒出的土块干得像砖头。"操！连这地都养不活人。

他站起身，拍拍裤子上的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破地方，他真待不下去了。退婚，被嘲讽，被看不起，现在连地都快种不活了。林风不是没脾气，只是现在他没牌打。

"林风，你跟老娘说句话！"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。

林风回头，看见他娘王凤霞端着一碗稀粥，气呼呼地站在堂屋门口。王凤霞脸色难看，眼圈泛红，显然是气的。她家老头子走了之后，这院里院外的，全靠她一个人撑着。却没想到，儿子倒好，不仅没出息，还把家给败光了。

"娘，我这就来吃粥。"林风走过去，接过碗，低声说道："您先消消气，这事……"

"消消气？"王凤霞冷笑一声，把碗往桌上一放，"能让你消气的？昨儿里村里人又来借东西，那家老王头子，开口就要你那宝贝铁碗。你倒好，愣着就是不给！说那是你爹留下的遗物，金贵着呢！"

林风心里一沉。那铁碗是他爹唯一的遗物了，虽然不值钱，但那是念想。可 rén 人不都有念想吗？他爹以前就说过，要是林风混不出人样，就把这碗砸了当柴烧。

"我……"林风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"说！"王凤霞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"人家没嫌弃你是窝囊废，人家还把你当侄子看待！结果呢？你倒好，连个破碗都守不住！你说说，你让我们家怎么活！"

林风咬了咬牙，"娘，那碗……我留着吧。"

"留着？"王凤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指着林风的鼻子道，"留着你有什么用？能当饭吃？能当钱花？林风，你给我听好了，这碗不能留！那是你爹的东西，也是咱家的念想，可不能落到别人手里！"

林风沉默了。他知道娘说的对，可他就是舍不得。那不仅是念想，更是他爹对他的期望。可现在，他连个念想都保不住。

"你要是不听我的，我就把碗摔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