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抄起铁碗，走到院墙边，对着那几畦发黄的菜地比划了半天。菜地里长着几棵蔫巴巴的青菜，叶片上还挂着泥水，像一群营养不良的孩子。他叹了口气，蹲下身来，用手指捻了捻泥土，又用指甲使劲挠了挠，指缝里冒出的土块干得像砖头。

"操！连这地都养不活人。"林风骂骂咧咧地站起身，把铁碗往地上一扔，碗沿磕在砖墙上，发出"哐当"一声，碗口豁开一道口子。他没在意，转身回到屋里，拿起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，扬头对天吼了声："妈的！总得想办法！"

林风把柴刀往地上一插，深吸了口气。他记得师父说过，修灵者要养气，气凝成罡，罡聚成丹。可他那具烂大街的凡人肉身，连吐口热气都费劲。他试着调息，可肚子里像塞了个破风箱，呼哧呼哧往外冒冷气。

"狗屁修灵！"林风把柴刀拔出来，顺手抄起院角那根磨尖了的木棍，比划着刺向空气。他想起昨天被退婚时，赵家大公子赵虎就是用这副嘴脸把他骂出来的："林风！你这种废物，还妄想跟我妹妹！滚！"

林风把木棍戳在地上，力道大得把泥土都震得翻起。那天他被打得鼻青脸肿，躺在柴房里等死，没想到狗屎运就这么来了。老猎人王伯送来的一包草药，让他昏迷三天后，竟出现了一丝异状——他能闻到东西了，而且这种灵敏程度，远超常人。

"难道..."林风盯着那包皱巴巴的草药，突然想起王伯临走时说的话，"那是我年轻时偶然得来的一株风灵草，据说能洗髓伐脉，不过..."王伯没说下去，但林风知道，那"不过"后面，肯定是一堆条件。

正想着，院门突然"吱呀"一声被推开。林风一惊，抄起木棍挡在身前，喝道："谁？报上名来！"

门外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，腰间别着个破旧的葫芦。那是个半大孩子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头发像枯草一样拖在肩上，手里还提着一小串干瘪的山果。

林风皱着眉："你干什么？"

那孩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把山果往林风面前一递："小哥，我摘了些野果，分你几个尝尝。"

林风本想赶他走，可目光扫过那孩子怀里，突然顿住了——孩子怀里揣着个破木盒，盒子上贴着几张歪歪扭扭的符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