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从破布堆里翻出半块干硬的黑面包，shan得嘴里咽下去，辣得直吸气。这块破石头他记得，是早上从喂猪的剩饭桶底找出来的，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，闻起来还有股泔水味。他皱着眉，吃完面包后，顺手抄起桌上锈迹斑斑的铁碗，走到院子里。

院里连棵像样的菜苗都没有，只有三只空荡荡的水缸，缸底结着一层白斑，看着就腻人。林风蹲下身，从粪堆边舀了瓢浑浊的 brown 水，泼进铁碗里。他也没管脏不脏，拧开旁边破罐子里的水，勉强洗了把脸，冰冷的罐子水让他一激灵。

“废物，还没死啊？”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。

林风抬起头，吐掉嘴里的水，不耐烦道：“滚。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皮。

巷口围了几个人，都是村里的闲汉，脸上挂着看热闹的笑。为首的是张勇，昨天差点被林家老爷子打死，今天特地跑来报仇。他指了指林风手里的铁碗，咧着牙笑道：“哟，穷鬼，还知道找吃的了？怎么，准备找点野菜当饭吃？”

林风没理他，专心对付手里的水。张勇性子急，伸手就要抢他手里的碗。林风猛地一缩，碗被打翻在地，褐色的水溅了张勇一裤腿。“妈的，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张勇骂骂咧咧，一拳朝林风脸打来。

林风躲得开，也还不上手。他小身板一晃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拳头。张勇一拳落空，又补上一脚，踢在林风腿弯。林风痛哼一声，直接跪倒在地。张勇一巴掌扇在他脸上，“废物死变态，还敢躲？老子的拳头可不是糖人儿！”

林风的脸被打得发烫，嘴角流着血。他咬着牙，盯着张勇的手，心里憋着一股火。他混蛋，他仗势欺人，但他凭什么打他？就因为他爹是村里的铁匠，而他是林家老爷子捡来的弃婴？

“行了行了，勇哥，别打了。”旁边有人起哄，“再打把那废物打出个好歹，看你爹怎么跟你妈交代。”

张勇甩了甩手，不屑道：“滚。”说完，踹了一脚林风的肚子，扬长而去。

林风挣扎着爬起来，一手捂着脸，一手捂着肚子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靠在墙根，喘着粗气，心里恨得牙痒痒。他恨张勇，恨林家老爷子，恨这个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