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啐了口唾沫，胡子拉碴的样子实在够呛。他拧开水桶里剩下的半瓶水，咕咚咕咚灌了下去，喉咙里还带着呛水声。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镜子都没有，只有在镇口酒馆后院，一面斑驳的破镜后，他才能看到自己现在的狼狈样。

“少废话，赶紧的。”他朝站在门口的老头吼了一声，手里的家伙是根从废弃铁皮厂拖出来的钢管，一头被打得变形，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痕迹。老头缩了缩脖子，なるほど地看了林涛一眼，颤巍巍地挪到墙角，把手里那把缺了半个刀柄的柴刀往地上一顿。

林涛冷哼一声，转身钻进黑洞洞的巷子。镇子东头，住着个叫王老五的恶霸，手下一条狗仗人势的混混，专横一方，祸害得附近的百姓怨声载道。这次出来，就是冲着他们来的。

巷子深，墙根下堆满了烂泥和杂物，一股子馊味儿扑面而来。林涛抄着钢管，脚不沾地地往前窜，身形在黑暗中快得像条影子。拐过三个弯，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。几棵歪脖子槐树下，围着四五个人，正围着个提篮卖花的寡妇吼叫。

“滚开！这镇子是我们罩的！”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脖子上挂着条锈迹斑斑的狗链子，手腕上戴着一串玻璃珠子，一看就是混混的行头。

林涛没理会他们，绕到人群后面，脚尖一点，人已经跨过一棵倒在地上的枯树干，几个起落，出现在寡妇身后。那几个混混吓了一跳，纷纷回头，握着家伙的手都有些发抖。

“滚。”林涛吐了个字，钢管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，直接砸在那尖嘴猴腮的脑袋上。那人动作再快，也躲不了，闷哼一声就倒了。其他几个混混吓傻了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见林涛冷笑一声，钢管横扫，又是一个直接倒地。

寡妇看着地上哼哼唧唧的混混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是个孤儿，好不容易在镇子开个小摊儿，本想安稳过日子，却被这群狗东西逼得走投无路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寡妇颤声问道，手里紧紧攥着那篮还没卖出去的花。

林涛没回头看，径直走到王老五藏身的槐树后，一脚踹开树洞，把他揪了出来。王老五穿着件绸缎夹袄，正摸着额头，看到林涛，脸色瞬间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