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桃拿着羽绒服，站在小区门口，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消散得快得像她心里那些没影儿的烦恼。她掏出手机，按下张瑾言的电话。提示音响了半天，对面传来的还是那种行政座机该有的机械音，“喂。”连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，简直比她昨天看的那些狗血剧还冷。

她叹了口气，又深吸一口气，把电话挂了。折返回家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软得虚浮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没拧干的抹布，湿漉漉地堵着嗓子眼儿。她总觉得，张瑾言不是这么回事儿，可又抓不住重点，说不清道不明。这感觉就像手里攥着个鸡蛋，知道它要碎了，却不知道是往左还是往右裂开。

到家，林晚桃把个头大的快递箱往玄关一扔，又顺手把薄外套换成了厚实的羽绒服。刚踏进客厅，暖黄的阳光还没完全驱散冬日的寒意，保姆已经端着餐盘，小心翼翼地走近，伺候着张瑾言吃早餐。阳光斜斜地打在张瑾言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衬得他格外干净，干净得像张白纸，让人看不清底色。

林晚桃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早餐是张瑾言自己盛的，这在以前从不曾有过。以前他不是在忙就是在看资料，从不用人伺候。现在倒好，保姆给他盛好，他就坐在沙发上，慢条斯理地吃着。他接过餐盘的时候，眼神无意间扫过林晚桃，像看一件没用的摆设，冷淡得像块冰。

“张总早。”保姆恭敬地说。

张瑾言点点头，接过早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通知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：“早。”

林晚桃抿了抿嘴唇，没说话。她知道，张瑾言看她的时候，是在想什么。想她是个多余的人？想她是个冒牌货？还是单纯觉得她碍眼？她没想太多，转身走向厨房，假装忙碌着给自己找点事情做。

早餐后，林晚桃对着一堆衣服发呆。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张瑾言发来的信息：“昨晚没带伞，衣服湿了，明天给你寄新的。”

她看着信息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张瑾言这是在暗示什么？是在给她面子？还是在炫耀他对自己有多好？他从来都不记得她有没有带伞，现在倒好，特意提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