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盯着那台破电脑，嘴角咧了咧。他伸手摸到侧面一块凸起，这玩意儿是前脚搞来的时候不小心拆掉的，结果发现是块备用电池。他拔下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，借着手机屏幕最后一点余晖，强压着翻白眼的冲动，把电池塞进笔记本侧边插口。

“嘀”一声轻响，屏幕亮了。不是刺眼的白光，而是病恹恹的泛黄，像炸了毛的鸡窝。钱坤咂咂嘴，点开系统桌面，果然，写满拼音的界面让他血压有点高。但这破玩意儿三天没电，居然还能启动，也算有气力。他顺手点开“夜视仪”，屏幕画面立刻黑了下来，闪过一阵刺眼的绿光，然后逐渐稳定，显示出一块空荡荡的地面。

钱坤把那玩意儿对准窗外。楼道里光线更暗，但屏幕上那绿影清晰得很。他瞅了瞅对门住户窗户，黑漆漆一片，窗帘严严实实，跟块破布似的。再往远处看，几户人家窗户亮着微弱的手电光，像鬼火一样飘忽不定。旁边超市门口，原本挂着的大灯早就灭了，只有几根应急灯在吱呀作响，投射出摇曳的影子。

就在钱坤观察的时候，他眼角余光瞥见窗外一个黑影晃了一下。他立刻定睛看去，屏幕放大，那玩意儿居然是一只小老鼠，四个小爪子在墙上一抓一蹬，正沿着墙根往下走。钱坤皱了皱眉，这楼道里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老鼠？前脚刚来的时候还没这么多啊。

他按住屏幕上那个小老鼠，操作界面跳出来几个选项。“放生”、“追踪”、“……”钱坤看着这破系统，一分钟前还觉得够呛，现在反倒觉得挺有意思。他随手点了个“追踪”。

没过多久，屏幕上出现一条细细的绿线，从墙根一路延伸到楼道拐角。钱坤一瞅，这老鼠速度还挺快，堪比闪电侠。他按住暂停键，看着那绿线延伸的方向，嘴角不自觉翘起来。

“嘿，还真能捣鼓点东西出来。”钱坤嘀咕着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放大画面。那小东西正冲着一扇没关好的门缝探头探脑。钱坤扒着窗户往里看，屋里空荡荡的，估计是住户出门没关严实。

他盯着屏幕上的老鼠，脑子里灵光一闪，拿起桌上那台便携投影仪。这玩意儿也是前脚淘来的，手摇的，看电影看个大概还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