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。

外面像被按了暂停键，唯有路灯偶尔滋啦一下，吐个火星子。楼道里，老王扯着嗓子喊：“小张！小张！厕所有电线啊！快来接电脑！”嗓门大得跟要抢最后一块馒头似的。

我头也没抬，戴着老花镜，手指在纸上沙沙写：“急啥？催命呢？等我搞定这个‘心跳频率捕捉器’，咱就组队当末世侦探去！”

老王脚底下绊了一下，差点摔跟头：“啥玩意儿？心跳都能捕捉？不如直接报个生死簿吧？现在连个猫信号都透不过去，手机比砖头还重。”

笑他不懂，我正对着打印出来的电路图比划。这破世道停电停电，连镇上最牛的“闪电侠”老李都扛不住，早归隐山林了。就剩我们仨，我、老王、还有隔壁搬来的盲人姑娘小灰。她眼睛看不见，耳朵却比我们谁都尖，总说能听见风声在唱歌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吐槽，”我揉了揉发痒的鼻尖，“等会儿小灰来，让她试试这个‘声波引导灯’，主体就是个老式收音机，我把放大后的环境音调频，她走哪儿，灯就跟到哪儿，再也不怕黑灯瞎火的撞墙。”

老王凑过来看了一眼，撇嘴：“就这？我隔壁王奶奶都能用她的连体婴儿导航鞋，你这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他手机突然自己亮了，屏幕上冒出个不明所以的二维码，然后自动跳转到个加密聊天界面，透着蓝幽幽的光。

“卧槽！你丫的该不会是提前……”

我猛地站起来，手一抖，墨水洒了满纸。“嘘——”我压低声音，“别声张，跟古墓探险似的，先看看能挖出啥。”

老王捂住嘴，瞪大眼睛，活像看见外星人降落地球。我赶紧招手：“走，去小灰家碰碰运气，她来帮忙。”

楼道里伸手不见五指，上次停电摸路都得靠手电筒。这次可好，全凭感觉走。我能闻到老王身上那股汗味，还有……啊！小灰来了！远处传来熟悉的吴侬软语的吟唱，她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圆木盆，看不清啥时候买的。

“老王？小李？”她声音亮晶晶的，像是在拨开迷雾。

“小灰！来了来了！”我赶紧应声。

“咦？奇怪，今晚风好像会唱歌，”小灰走近几步，突然停下脚步，“你们……在附近？”

“是啊，”我顺口谎报了个方位，“刚回来拿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