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刁难？"李梨放下茶杯，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一声，像敲在嬷嬷心上。她慢悠悠扫了眼对面那张老谋深算的脸，浑不在意道："嬷嬷这话说的，倒像是我受了天大委屈似的。"

嬷嬷眯起眼睛，枯瘦的手指在桌上轻叩："少拿那套虚的来搪塞我。前头林管家怎么说的？说你身子弱，撑不了路途颠簸。现在倒好，在临行前还跟我这儿装大尾巴狼？"

李梨挑眉，声音不高不低："林管家？他前脚跟我说完，后脚是不是就急匆匆去了将军府？我身子弱，嬷嬷您要是信不过我，大可以换了个人去。只是这临行前，总得跟人说声再见吧？"

嬷嬷脸色变了变，眼睛却更斜了："喂，小小姐，您说话可得放干净点。将军府那边不比从前，谁不知道您是将军夫人……"

"夫人？"李梨打断她，笑了声，带着几分嘲讽："当真是将军夫人，会让我这病秧子，在乱风里颠颠簸簸跑去南边？嬷嬷您忘了，我可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赎出来的。当初要不是我求爷爷告奶奶，现在怕是连块全尸都找不到。"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嬷嬷脸色发白。她梗着脖子道："您少往自己脸上贴金！没您那点小伎俩，谁会看您可怜？"

"小伎俩？"李梨嗤笑一声："您这话说的，真把人当傻子。要真靠小伎俩，我早就见了阎王。您是没见过，我这手毒术，能让死人睁眼，也能让活人闭嘴。"

嬷嬷倒吸一口凉气，眼神飘忽起来："您……您别血口喷人。"

"血口喷人？"李梨站起身，茶水洒了半杯，却浑不在意，"也好，既然嬷嬷不信，那本小姐就当您是听了个热闹。临走前，我还有句话要问。"

"什么话？问多少遍我都行。"嬷嬷已经开始心虚，生怕她说出不该说的话。

李梨走近一步，靠近她耳边，声音轻得像猫叫："我爹娘呢？他们到底有没有来京城？"

嬷嬷浑身一僵，猛地推开她："您胡说什么！您爹娘……他们早死了！"

"死了？"李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"真巧。我爹娘也死了。这么巧的巧合，您心里是不是挺安慰？"她话锋一转，"那我娘临死前塞给我那块玉佩，您总该知道点事情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