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昏，李梨眯着眼看了看。是个穿灰布裙子的小丫头，脸被头发遮了大半，就露出一双眼睛，挺亮，但看着挺怯生生的。“什么醒了，我这是在哪儿呢？”李梨嗓子干得像要裂开。 “小豆子醒了，可算没白费功夫。”声音又响起来，是个干巴巴的老头，闻着味儿就让人嫌弃。“赶紧躺着，外头天冷，别着凉了。等会儿阿婆来了给你送吃的。”老头絮絮叨叨地往炕上一盖被子，被子硬邦邦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。 李梨挣扎着坐起来，胳膊一使劲，又是一阵钻心的疼。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她感觉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脑子里空荡荡的，只记得一阵天旋地转，然后就是剧痛。 “摔的，不都明白吗？”老头不耐烦地哼了一声，“上次卖你的时候，看你那狼狈样儿，就是个晦气货，谁知道还能捡条命。现在醒了，总比真的死了强，省得我还得去跟你爹交差。”老头说着，眼神里满是讥诮。 李梨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这语气……她记得！这是那个老虔婆的声音！就是那个把她扔在半路，差点冻死的虔婆！她猛地坐直了身子，眼睛瞪得老大：“是你！你为什么要抛下我？” “哼，我抛下你？”老虔婆走了过来，脸上挤出几分假惺惺，“我可是把你送到收容所的，是李大婶好心收留了你的。再说了，你这病秧子，拖家带口的，留着我干啥？我还得给你找吃食呢！” 李梨气得浑身发抖。病秧子？她什么时候成了病秧子？那是她被追杀，为了自保才不得不用的手段！这老虔婆，还有那收容所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？ “你不说清楚，我就躺你这炕上不起来！”李梨咬牙切齿地说，“信不信我真摔给你看！” 老虔婆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：“死丫头，还敢犟嘴？怕不是醒傻了！我告诉你，你现在在我这儿，就得听我的！想吃饭，想喝水，都得看我的脸色！” “你……”李梨气得说不出话，胸口像被堵了一团棉花，闷得难受。 “行了行了，”老头打圆场，“小豆子，你也别跟她犟了。先喝口水吧，看你这样子，怕是渴坏了。” 老虔婆端来一碗水，但是水碗小得可怜，里面只有几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