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梨醒过来的时候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要炸开似的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剧痛顺着胳膊蔓延上来，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。

李梨眯着眼睛，循声望去。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妇人，正坐在床沿，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碗，里面漂着几片绿油油的草药，散发着刺鼻的气味。

“水……”李梨喉咙干涩，艰难地开口。

妇人面无表情地递过碗，碗口粗糙，烫得她差点没把手烫伤。李梨皱着眉头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腹中却像是火烧一样，难受得很。

“醒了就好。你这病是落水受寒，又碰上那场邪火，不昏迷才怪。”妇人一边说着，一边给李梨擦身子，动作粗鲁，活像在给牲口洗澡。

李梨看着妇人，只觉得陌生又恶心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后山采药的时候，被一条毒蛇咬伤，然后跌跌撞撞地跑到河边，结果被冲下来的落石砸中，昏迷不醒。再醒来，就成了这副样子。

“你是谁？”李梨警惕地盯着妇人。

“老娘是张妈，伺候你的人。你这小蹄子，命够硬，没病死在山里。”妇人哼了一声，放下碗，“接下来就听老娘的，好好养病， Otherwise……”

“否则怎样？”李梨挑眉。

妇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否则，你就等着被卖到窑子里去吧。”

李梨心中一惊。窑子？她不想！她睁开眼，看着这间破败的屋子，四壁漏风，屋顶的茅草都快掉光了。她记得，这是京城郊外一个破村子的公婆家。他们一家三口，被一个恶霸看上，卖了两个女儿，她还有个弟弟，也被卖到了山里打杂。

“你为什么要救我？”李梨问道。

“救你？我救你是嫌我命太长，不想就这么死了。”妇人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，“你爹娘死后，这村里就没人稀罕你了。你能活到今天，全靠你身上那点东西。老娘看出你是个人才，不然，你这小命早就没了。”

李梨心中一沉。她身上的毒术，她一直藏着，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。

“你的毒术？”李梨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
“哼，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！”妇人色厉内荏地吼道，却不敢靠近一步。

李梨看着她，冷笑一声：“就凭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