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姨，您这手艺真是绝了。” 一个穿着粗布褂子的小丫头，给一位发鬓花白的妇人捶背，语气里透着巴结。

“马什么军，就你会来这套。” 张姨呲牙咧嘴地应和着，眼角余光瞥见那丫头嘴角闪过的一丝得意，哼了一声，“赶紧干活，别磨蹭。”

小丫头名叫沈千凝，别看她年纪小，在京城这地界儿，没人敢随便招惹。因为凡是惹过她的，没死也得脱层皮。不过，这会儿沈千凝心里正盘算着呢。

三天前，她还睡在自家的雕花木床上，爹娘哥哥们都好好的。谁能想到，转眼就被卖进了这劳什子青楼？要不是她命硬，碰了一手生死不知的毒，恐怕早喂了野狗。

“张姨，这可是您的传家宝，您可别吹了。” 沈千凝捧着张姨刚给她的一个滚烫的铜盆，小心翼翼地走着。

“滚啥滚，本姨的传家宝，识相的赶紧洗！” 张姨嗓门一扬，活像个大老爷们儿。

沈千凝嘴角抽了抽，这位张姨是她在这小诊馆里唯一的客人，人老心善，手艺好，就是脾气暴。沈千凝就是看中了这一点，才没急着跑路。

诊馆里人不多，就两个伙计，张姨瞪着眼看账本。沈千凝往铜盆里放了块肥硕的姜，眼神不时飘向墙角那个空荡荡的木箱子。

三天了，她一分钱没挣着，手里就揣着几块从娘家顺出来的碎银子。现在，她得想办法攒够路费，不然……哼。

沈千凝弯腰，抄起旁边的一把青草，塞进袖子。她这毒术练的，跟玩儿似的，半柱香前才下过手，这会儿手上还带着股子药草味儿。

“张姨，我去后院拔点韭菜。” 沈千凝说着，溜达着往后院走。路过那间标记着“药柜”的房门时，她脚步一顿。

里面堆着不少药材，有她之前没见过的。她凑近窗户，眼睛眯了眯。

“嘿，还真有我的活路。”

诊馆后院墙根下，堆着些烂菜叶，旁边是个破破烂烂的土灶。沈千凝嘴角勾了勾，这环境，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。

她踢了踢那块埋在杂草里的瓦片，心里有了主意。她干活可不含糊，不一会儿就挖了个浅坑，把那块瓦片藏了进去。

“张姨，韭菜拔好了。” 沈千凝端着个篮子出来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。

“嗯，看着挺齐整，端进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