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让我造反？”李渊捏着那张圣旨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太原府衙的大堂里，卷宗堆得像小山，上面盖着的朱红大印，沉甸甸地压得他胸口发闷。窗外，秋风卷着落叶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，倒影出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。

先前在长安，他李氏家族也算四世三公，祖上留下点余荫。可眼下这局面，大唐天子李渊——对，就是那位后来要当皇帝的李渊——派人来催，说是突厥人快打过来了，让他赶紧“勤王”。按理说，忠臣义士就该星夜兼程，去帮皇上保家卫国。可他手里握着几十万兵马，手下谋士个个野心勃勃，朝堂上那些等着看热闹的权贵，谁不知道他心思？这趟浑水，跳进去怕是再也回不了头。

“大人……”跑进来个中年军官，急得满头大汗，“突厥人已过河套，昭义军也逼近了，再不行动，太原就……”

没等军官说完，李渊打断他，嘴角扯出一丝苦笑：“我当是什么大事，原来还是老样子。”他合上圣旨，眼神在几个将领脸上扫过，像在数蚂蚁。

想当年，他在朝堂上也算受重用，后来甚至被拜为晋阳宫副留守，赐予“唐国公”的爵位。可如今呢？长安城的那些老狐狸，谁不盯着他这棵大树？他的兵权、他的财富，都是别人眼里的肥肉。现在这圣旨一发，明面上是让他带兵勤王，实际上就是把 him 推出去当炮灰。

“大人，如今之计……”军官还在嗡嗡地说着。

李渊不耐烦摆手：“罢了，这些 overdose 了。我自有打算。”

他掀了掀桌上的茶盏，茶水已经凉透，像极了现在这潭死水。他脑里转着现代知识，想着各种可能性——如果利用信息差，如果掌控资源，如果……真的要起兵？这一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疯长，再也压不住。

夜深了，太原府衙的灯还亮着。李渊坐在案后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，心乱如麻。他知道，这一步，一旦迈出去，就再无回头路。可不迈出去呢？朝堂的倾轧，家族的命运，还有那些等着被临阵脱逃的士兵，哪个是他能抛下的？

“轰轰轰……”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打破了夜的宁静。门口猛地闯进来一个人影，单膝跪地：“大人，突厥骑兵攻城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