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厌正把毕业照贴在寝室墙上，一页页翻，像在找谁藏起来的私房钱。她这寝室长当得风生水起，除了偶尔被宿管抓卫生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快活，抽烟喝酒烫头样样精通，就差没集体离家出走了。底下那帮小跟班，瞅着她的眼神就跟盼着过年似的。

“哎，你们瞅瞅这谁啊。”李厌把沈知远的照片单独扯下来，举得高高的，故意让底下的人仰视。照片里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口卷得整整齐齐，站在人群最前面，笑得跟朵白莲花似的，简直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校草沈知远大天才吗？”靠窗那个叫小雨的梳着麻花辫，挤眉弄眼地接话，手里的瓜子都快掉到地上了。“啧啧，这长相，这气质，啧啧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那是你审美有问题。”李厌把照片往她面前一杵，“我说你们，每天除了琢磨怎么让他注意到咱们，有别的正事儿干吗？”

“有正事儿？”小雨筷子指着她，“你上次考试抄我作业，算不算正事儿？还有上次翻墙，差点被发现，算不算正事儿？”

“喂喂喂，那能一样吗？”李厌往后一靠，翘着二郎腿，“那叫策略，懂不懂？再说了，咱们是去偷试卷，不是去当逃犯啊。”

“你……”小雨气得直跺脚，但想想最后还是被李厌带着去了，又瘪了瘪嘴，“算了，不跟你争这个。不过说真的，你咋就那么招人烦呢？连沈知远都对你有意思，多少女生羡慕得眼红的。”

“哼，那是他瞎了。”李厌嘴上这么说，手却不老实地往沈知远照片上戳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人看着挺老实，会不会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就被小雨抢着说了：“肯定不会！你看他那眼神，一看就是老实人，肯定什么坏心思都没有！不像你……”小雨白了她一眼，“整天脑子里都装着怎么耍花招。”

李厌不乐意了：“我这才不耍花招呢！要耍花招，能被你揪出这么多细节？再说了，他对咱们好，不都因为咱们是他朋友？”

“朋友？”小雨差点没噎着，“他都多大了，还没谈过恋爱呢，明显是那块儿没开窍啊！我看呐，他就是那种……那种认定一个人就死死看住的那种。”

李厌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