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自习第三节课，李厌趴在课桌上，眼皮儿打架。数学题愣是看了半宿没看出个所以然来，密密麻麻的符号在她眼前晃悠，最后变成了一团乱麻。她偷偷往后瞅了瞅，沈知远正低头奋笔疾书，墨水在纸上洇开，像洇开她那颗乱糟糟的心情。

李厌最近老是琢磨一件事，沈知远这人是不是有特异功能。他永远能答对老师随口拈来的难题，笔记写得条理分明，连卷子颜色都统一得跟打印出来的似的。反观她自己，橡皮擦抠成一座山，草稿纸塞满抽屉，跟个破烂收摊似的。

"李厌！"

上课铃响了三声，班主任王主任的声音像惊雷炸响。李厌脖子一缩，赶紧把脸埋进胳膊里，装死不动弹。她知道，这准是又被王主任盯上了。前一秒她还在偷偷打瞌睡，后一秒就听见王主任放大版的谆谆教诲："李厌同学，放学来办公室一趟！"

下课铃一响，李厌麻溜儿站起来，书包甩到背上，故意把拉链拉到下巴那里。走到沈知远座位旁边，她故意笑嘻嘻地问："沈学霸，这道题该怎么做来着？"

沈知远头也不抬，推了推眼镜："向量要理解模长和方向""呃，明白明白。"李厌哈着小声儿，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溜出教室。抄作业？不行不行，这要是被沈知远撞见，铁定要拆穿她。翻墙？最近教务处盯得严，得想个新招数。

"李厌！"王主任又出声了，"现在就跟我走！"李厌一激灵，俩眼珠子滴溜一转，看准窗户方向，书包往怀里一揣，"啪嗒"扔了出去。王主任刚要迈步，就听见窗外传来书包撞在墙上的声音。

"装什么蒜！"王主任气得吹胡子瞪眼。李厌却已经猫着腰，像只小老鼠，三两下蹿上窗台。玻璃蹭得沙沙响，她探出半个脑袋，趁王主任转身去捡书包的功夫，"嗖"地钻了出去。

夜风一吹，李厌直起腰，把书包甩到肩上。背后教学楼亮着灯，王主任家也亮着灯。她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，给沈知远发了条消息："今晚有高手入室行窃，请你速来支援！"

十分钟后，沈知远骑着自行车来了。他停下自行车，皱眉问道："你怎么知道这儿的？"李厌把书包往地上一扔，眼亮晶晶地盯着他："因为你近视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