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站在三月的晨风里。空气炸锅专用款塑料袋还在他手里，散发着一股炸酱味儿。这玩意儿怎么到他兜里的，他真没印象。昨天晚上跟朋友喝酒，临走时好像顺手把那家伙往前桌一放，就断片了。

“这事儿得查清楚。”林默心里嘀咕两句，把塑料袋揣进内袋，转身上了公交车。

今儿个他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就为了看看那个“老北京炸酱面”到底是怎么回事。不是馋，是真好奇。这塑料袋质量不赖啊，接口处的拉链头闪着寒光，跟地摊货完全两说。

公交车里人挤人，林默好不容易抢了个靠窗的位置。刚站稳，旁边传来一声闷哼，好像是有人被踩到了脚。林默下意识低头，看见一双脏兮兮的运动鞋正踩在人家脚后跟。他心里一过意不去，赶紧道个歉，伸手想把对方的脚挪开。

结果手刚碰上去，那双脚就像烫了似的抽回去了。林默这才注意到，对方穿着一件破洞的牛仔裤，裤腿乱七八糟的，脚上没袜子，脚底板黑得跟墨汁似的。更邪乎的是，那人穿着双气垫运动鞋，脚底却暖烘烘的，像是刚从暖气片上拿下来。

“哥们儿，没事吧？”林默皱着眉问道。

那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瘦得能看见骨头的大脸。那张脸 MES 数据全乱套，五官挤在一起，活像个人形竹蜻蜓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咧着嘴笑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露出两颗又尖又黄的牙齿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种造型，他只在罗丹的距离（《非人哉》里那个月老），未必是啥好人。

“你……”林默刚想开口，那人的笑容突然变了。原本眯成缝的眼睛猛地瞪圆，嘴角咧到耳根，露出满口黄牙。他张着嘴，却没发出任何声音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像是在无声地嘲讽。

林默头皮一阵发麻。这不对劲啊！活人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，除非……他脑子里闪过两个字：鬼。公交车上的幽灵！

“我靠……”林默脱口而出，话音刚落，那人突然往后一仰，直接贴在了公交车后壁上，面无表情地挂着。林默的杯子差点没拿住。

周围的人似乎没看见。他们依旧挤作一团，自顾自玩手机，或者望着窗外发呆。就没人注意到，在公交车后壁上，挂着一个全身透明的……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