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靠在出租屋门口的椅子上。下午阳光正好，透过防盗网斜斜地打在他脸上，暖烘烘的。屋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外卖混合的酸臭味，他皱了皱鼻子，但这已经算是 дисциплинированные ( kỷ luật ) 了——早上为了抢最后一班地铁，在站台跟人挤兑了半天，不 Psyche ( tâm lý ) 折了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一段视频还在循环播放。昨天晚上拍的，据说是小区门口那个卖早点的大爷，老王。老王快七十了，在小区门口卖油饼豆浆二十多年，人老心不老，大家对他的评价都挺高。就昨天，林默起夜，路过老王摊子，眼睁睁看见他……他居然在原地蹦跶。

不是走，是蹦。两只脚离地，一蹦一蹦的，像不像武侠小说里轻功练到极致的描述？但老王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，脚上是双普通的解放鞋。周围明明有个人在递他钱，他蹦着接，然后还他妈的鞠了个躬，麻利地递油条。

林默当时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夜宵喷出来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又揉了揉，再看，老王还在那儿蹦。周围人好像习以为常，有起夜的路人还问他：“老王，起晚了？”老王一边蹦一边应：“没事没事，状态好！”

状态好个屁！林默当时就在想，这大爷怕不是中煤气了，还是昨晚跟人打牌输红了眼，练什么TM轻功还走火入魔了？他蹲在阴影里，咔咔一顿猛拍，心里嘀咕着得去网上搜搜，看有没有人拍到过。这要是发到网上，不得炸？

但更逗的事情还在后面。

今天早上，林默刚起床，就听见楼下老王在喊：“买油饼嘞——”声音洪亮，精神抖擞。林默趿拉着拖鞋，走到窗边一探，好家伙，老王正挺着胸脯，在摊位前比划呢。他不再蹦跶了，走得跟常人一样，但那精气神，啧啧，跟昨晚完全两个样。

林默挠挠头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是昨晚练轻功给练坏了？还是突然得了什么怪病？他决定再观察观察。中午，他还特意绕路去老王摊子前买了个豆浆油条，就为了瞅瞅。

老王看见他，笑呵呵地打招呼：“小伙子，又来啊？长身体，多吃点。”

林默付钱，接过油条，随口问道：“王大爷，您昨晚……在干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