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儿没动，眼神直勾勾盯着那两辆车。衣服是粗布的，身板因饿瘦了，透着一股子营养不良的憔悴，配上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，像受惊的小鹿，又像蓄势待发的猎豹。她知道，那声音就是沈如玉的。

“不知何罪？”嘴上说着，手却悄悄摸到腰间。那里藏着她娘留下的最后一件宝贝——枚玉佩，虽然不大，可也是件传家之宝。娘以前总说，这玉佩是护身符，能保平安。

“你勾引我爹，败坏我爹名声，还偷了我家传家宝，这就是你的罪！”沈如玉的声音又尖又脆，像极了在菜市场斤斤计较的老妇。她旁边那个，脸涂得白，眼影画得黑，矫揉造作地补充道：“还有，你娘改嫁之前，可是个风骚寡妇！你这种来历不明的小杂种，也配提我沈家？”

周围的人围堵上来，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婉儿脸上。有个老妇人颤巍巍地喊道：“赶紧拉走，别脏了街面！”声音里满是鄙夷和幸灾乐祸。

李婉儿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她恨，恨自己没用，恨这个恶毒的女人，更恨那个男人！男人和女人勾肩搭背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，那眼神里的轻蔑，让她从骨子里发寒。

娘！爹！她要是还在，绝不会让她们如此羞辱！她死不瞑目啊！

就在这时，人群中骚动起来。一辆黑马拉着的马车疾驰而来，停在李婉儿面前。车帘掀开一角，露出一张清冷的侧脸。男人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看着那两辆马车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刀。

“沈家的人，闹这么大动静，不知是何道理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沈如玉和她的跟班吓得一哆嗦，立马认出来人。沈如玉眼珠子一转，挤出一张假笑：“原来是李员外！可真是巧了，我这不是在教训这个不知廉耻的小贱种嘛！她勾引我家老爷，还偷了我家的东西……”

男人目光扫过她，又落在李婉儿身上。他看到李婉儿那双含泪却又倔强的眼睛，眉头微微挑了挑。

“哦？”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偷了你什么东西？”

“一只玉镯子。”沈如玉指着李婉儿腰间，那玉佩虽然朴素，倒也是块好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