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人睁不开眼。苏晚把伞顶在头上一片，盯着医院门口那块电子钟，数字红得晃眼。滴答，滴答，分秒不差。她攥着伞柄的手又紧了，指节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该到了。”她心里默念，声音却发不出一点。喉咙里像个破麻袋，堵得慌。

身后响起冰冷的脚步声。苏晚立刻侧过身，躲到垃圾桶后面。是墨衍辰。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伞面有意无意挡住半张脸，却还是能看出那双眼睛，没什么情绪。

“墨太太，”他语气冷得像块冰，“让你久等了。”

苏晚不说话，从口袋里摸出钥匙，打开轮椅锁。轮椅是那种老旧的黑色铁皮轮椅，坐上去吱呀作响。她坐上去，轮椅颠簸了一下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
墨衍辰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。“怎么？嫌我慢？”他走过来，站在她面前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，“苏晚，我告诉你，别指望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。你对我没意义。”

苏晚闭上眼，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。眼睛流泪会让她看不见路，看不见轮椅前方的障碍物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睁开眼，眼神空荡荡的。

“墨先生，”她声音嘶哑，“我……我饿了。”

墨衍辰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他后退半步，看着她，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一样。苏晚的脸上毫无血色，嘴唇干裂，眼神空洞。这样的人，像一具行尸走肉。

“饿了？”他重复道，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，“我让你等了这么久，连句像话的话都没有。滚吧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笑声比哭还难听。“墨衍辰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但墨衍辰懂了。他盯着她，眼神阴鸷。苏晚心里一紧，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他知道她瘸，知道她哑，知道她是个“残废”。他所以为的，是她活该受这种苦。

“你不需要这样。”墨衍辰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威胁，“否则，你会更惨。”

苏晚不说话，轮椅碾过积水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。她推着轮椅，一步一步，缓慢地向前挪。雨水打湿她的头发，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
“墨衍辰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，“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