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没再看那男人，转身就往卧室走。手心沁出的汗顺着指缝往下淌，黏糊糊地难受。离婚那天，宋铭泽也是这副德行，像被扔进垃圾桶甩出来的破烂。

“星星，”他跟在她身后，脚步不由得放轻了些，“能给我一次机会吗？我……”

“机会？”林晚星停下脚步，背对着他冷笑，“宋总大忙人，哪有时间给我这洗脚丫头机会？您和白月光约会，可忙着呢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噎住，喉咙滚动了两下。他往前凑了两步，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白月光……她跑了。公司……公司快破产了，林晚星，求求你……”

林晚星猛地转过身，盯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曾经是她见过最亮的，现在却布满血丝，红得像兔子。可她不信。这男人当初为了白月光甩了她，现在出事了，就跑回来装可怜？这phonie打得也太顺溜了。

“宋总这是要表演全套的追妻火葬场啊？”她往前踹了一步，把他挡在门外，“可惜，我早就不现场了。您请便。”

男人喉结滚动，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他好像是饿极了，伸手就去摸床头柜，翻出半包皱巴巴的饼干，狼吞虎咽地嚼起来。那副猴急样，让林晚星想起自家那个大馋猫弟弟。

她忽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去厨房拿了个面包，掰了一半递给他。男人眼疾手快地抢过来，也顾不上擦嘴，直接塞进嘴里。林晚星冷哼一声，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。

厨房的水龙头哗哗响着，她盯着水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离婚前，宋铭泽最讨厌她待在厨房。说油烟味呛得他头晕，说他要吃就点外卖。那时候他眼里只有白月光，觉得她穷酸，只会拖累他。

现在倒好，没她这个“拖油瓶”，他饿得啃饼干了。

“宋总，”林晚星忽然开口，“您那白月光，多金啊？能帮您解决公司危机？还是您想让我回去做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没说下去，但那眼神里的嘲讽，男人能不懂？

男人被噎住，放下饼干，摆摆手：“别乱说！白月光个骗子！什么都没留下……只有我。”

林晚星撇撇嘴，不再理他。她转身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几颗鸡蛋和一瓶牛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