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瘪了瘪嘴，掏出钥匙开门。房子是那种老式公房，一进门就是客厅和厨房，墙皮有些地方都剥落了，一股子陈年的霉味儿。她皱着鼻子，皱着鼻子走进去。

“晚晚，你回来啦？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晚星猛地回头，差点被桌上的灰尘呛到。顾延川就站在那儿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头发也有些凌乱。他看起来……挺憔悴的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她没动，就站在那儿，看着他。

顾延川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最后低声开口：“房子……冷清，一个人住不习惯吧。”

林晚星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她没打算多说。

顾延川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发呆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映在地上，显得有些孤单。

客厅里一时间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。林晚星偷偷瞄了他几眼，发现他眼下的乌青挺重，眼下还有点红肿。是哭过的痕迹？

过了一会儿，顾延川忽然转过身，伸出手，想要摸摸她的头。林晚星下意识往后一缩，躲开了。

顾延川的手悬在半空中，愣了一下。他缩回手，脸上有点尴尬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手冷。”

林晚星没理他，自顾自走到冰箱前，打开门看了看。冰箱里只有几根葱，一个鸡蛋，半块豆腐——这显然不是她住进来后自己添置的。

顾延川鬼使神差地跟了过来，站在她身后，低头看了一眼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他拉开抽屉，在里面翻找了一阵，最后拿出一个苹果塞到林晚星手里：“吃吧，补充点维生素。”

林晚星没动，看着手里的苹果，有点恍惚。离婚后，顾延川探过来看过她两次。第一次，带来了这个苹果和一大堆零食，还帮她收拾了下屋子。第二次，就只有他一个人，沉默地待了十分钟，临走时留了五千块钱在她桌上，说是“零花钱”。

这人……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
顾延川看着她执着的模样，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晚晚，我知道你……可能觉得委屈，觉得我对不起你。但离婚是我提的，是我混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