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那块板砖踢得飞起，又狠狠砸在地上，“砰”一声闷响。他蹲下去捡起来，灰扑扑的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，一看就是经常被当砖头使唤。

“草。”他骂了一句，又站直了身子。夕阳把青石板照得发烫，他裤腿上沾了点火柴灰，手里还提着半瓢水。

外门杂役住的大棚里，已经哄哄闹闹起来了。几个年纪相仿的杂役聚在一块，嘈杂地聊着什么。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正把李浩往中间勾。

“我说李浩，老哥我最近手气好，昨晚摸了本《凝气诀》，今儿个就突破到炼气一层了！”

李浩没动，倒背着手，慢悠悠地晃。炼气一层？他听着都觉得离谱。他那身体骨子里的寒气，别说修炼了，碰上阴雨天都能冻出毛病。

“是吗？运气不错啊。”李浩应着，眼神却瞟向旁边堆着的柴火。今天劈柴的任务还没完成。

尖嘴杂役名叫王二，人如其名，除了嘴巴能说，干活还特磨叽。他见李浩没兴趣，哼唧了两声，又跟旁边瘦高个谈论起下午被张三训斥的茬子。

李浩没听见。他那心思，早就飘到别处去了。记住，晚上是时候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别嚷嚷了，天快黑了。”棚子口的老管事叉着腰吼道，“明天谁挑水，谁劈柴，都给我记好！”

杂役们应着，开始收拾东西。李浩也提起水瓢，准备回住处。每天下午四点，是宗门巡逻队经过外门棚子的时候。他得抓紧。

走到棚子后头那条废弃的小道，没人走。李浩祭出偷偷藏好的火折子，借着微弱的火光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脉方向摸去。

山脉不远处，就是青云宗外门杂役的禁地——后山禁林。据说里面有不少妖兽，还有不少前辈留下的陷阱和遗迹。但没人敢真闯进去，因为违反了宗门规定，一旦被发现，轻则打屁股，重则逐出宗门。

李浩的目的地，不是禁林深处，而是半山腰一块凸起的巨石后面。

巨石后面有个不大的洞穴，是他藏匿世俗功法的窝点。白天，他把自己伪装成个没心没肺的打杂小子；晚上，这里就是他秘密修炼的地方。

他摸进洞穴，借着火折子照了照。洞穴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角落里堆着几本破书。其中最显眼的，自然就是那本灰扑扑的《宗门进阶宝典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