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诺正埋头做题，客厅里传来“咚”一声轻响，显然是谢雨晨摔门回来了。他头也不抬，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又跟谁置气了？

“陈诺！”谢雨晨小跑着进屋，一眼就看见他桌上摊开的数学卷子。“这题……”

“听你说away，没听见我话。”陈诺头也没抬，语气里带着明确的不耐烦。

谢雨晨噘着嘴，走到他身边，指了指那道解析几何大题：“你看，这里设参数不对……”

“谢雨晨，你能不能闭嘴五分钟？”陈诺终于抬眼，一脸“你烦不烦”的表情。他霍尔丹奖考完试就积了 شیطنت，这丫头非得找他撒气。

“我……”谢雨晨刚想反驳，手机响了。她掏出来一看，眉头也皱了起来，几秒钟后，脸色有些发白。

“陈诺，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我妈……住院了。”

陈诺动作一顿，手里的笔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他捡起来，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。谢雨晨被他看得有点不安，小声说：“好像是……肺癌晚期。”

陈诺心里咯噔一下，压着火气问：“医院在哪？”

“市中心医院，明早八点手术。”谢雨晨眼睛红红的，“我……我今晚没地方住了。”

陈诺没多想，直接说：“回我家睡。”语气生硬，但没半点拖泥带水。

谢雨晨愣住，脸颊有点发烫，小声嘟囔：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陈诺起身，“收拾东西，现在就走。”

谢雨晨看着他，又看看散落在地的几本书，终于点了点头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好。”

路上，谢雨晨一直沉默着，陈诺坐在副驾驶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谢雨晨突然小声说：“陈诺，谢谢你。”

陈诺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但心情莫名有些沉重。

到了他家，陈诺直接让谢雨晨去洗澡。他帮她拎着行李，自己转身去客厅沙发上。谢雨晨洗完澡出来，看到他坐在沙发上，眼神有些空洞。

“吃点东西吧。”陈诺起身，把准备好的宵夜推给她，“家里没别的，你自己解决。”

谢雨晨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：“对不起，给你添麻烦了……”

陈诺烦躁地扯了扯衣领：“麻烦？我能把你妈弄出肺癌？”

谢雨晨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
陈诺叹了口气，走过去，在她面前蹲下：“哭够了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