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在屋里急得像团转，手里还把着刚抢过来就烫手的锅。王老实那张憋得通红的脸，此刻在她眼里比什么高利贷大哥都可怕。她咬着嘴唇，眼睛死死盯着门槛外，心里骂咧咧的：“杀千刀的王老实，睡死过去了都！那锅要是真被卖了，晚上跟谁睡去？”

突然，“吱呀”一声，门板被人从外面踹开了。林婉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怀里的锅摔了。门口站着高利贷大哥的尖嘴猴腮手下，手里还拎着王老实昨天给他的那件旧棉袄。那人咧嘴一乐：“王老实这回长本事了，知道提前送行礼了？”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忙脚乱地把王老实往身后拉：“大哥，咱有话好说，钱的事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手下不耐烦地一挥手，“东家说了，今天拿不到钱，人就得跟着走！少他娘的废话！”说着，就要伸手抓王老实。

王老实吓得一个激灵，脖子上的肉都差点被掐出来。林婉急得直跺脚，心里跟猫抓似的：“你倒是躲啊！”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王老实猛地一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那人的手哭喊：“别……别碰我娘子！”虽然声音抖得厉害，但那架势像是要跟那人拼命。

手下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：“哟，还知道护着婆娘了？行啊你小子！”他本来也没真想动手，就吓唬吓唬。没想到王老实这副不要命的模样，倒让他有点意外。

林婉看着王老实那副拼命的模样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她上去轻轻拍了拍王老实的手臂，低声说：“没事，你躲开，我来。”

她往前一步，脸上挤出笑容：“大哥，看在邻居一场的面子上，这钱嘛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今天就是vos定论！”手下不耐烦地打断她，眼神往林婉身上瞟了瞟，像是在衡量她值多少钱。

林婉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露声色。她从怀里掏出几张铜板，颤巍巍地递过去：“大哥，这是家里刚 satin 的，您先收着，我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！”手下一把把钱捏在手里，随手往地上一扔，“当锅能当饭吃？我大哥今天心情好，看在你这么上心……”他话说到一半，忽然眼神一凛，盯着林婉手里的铜板，“等等，这钱……”

林婉心里一紧，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，把剩下的铜板都掏了出来：“大哥，您数数，凑够二十两银子就行……”